聽著周芸芸的話,沈精兵卻有一瞬間......產生了錯愕的感覺。
他感覺,他可能聽錯了,又或者周芸芸精神恍惚了,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周芸芸身為京海權勢最重的周氏周家千金,又在不久前奪取了周氏的大權,身上的威嚴比以前更盛了,卻在他的麵前,露出了這樣的小女人姿態。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但對沈精兵來說,卻好像更恐怖了。
那一瞬間,沈精兵瞳孔一陣收縮後,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的推開了她。
在周芸芸倒在他的腳邊的時候,沈精兵迅速從床上跳下了地,慌慌張張的就想要離開:
“小芸兒,你一定是喝醉了,我們還是改天再談吧。”
說著,沈精兵就猛的向前走了兩步,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可是,當他快要離開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周芸芸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笑的歇斯底裡,像是不把肺裡的空氣都笑出來,都不會罷休一樣的。
沈精兵停下了腳步,默默閉上了眼睛,他聽出了周芸芸笑聲裡的悲涼,心裡又有些不忍了。
但沈精兵也知道,都是他先前的心軟造成了這一切,現在再要回頭,怕是兩人都無法從這爛泥塘裡脫身了。
這樣想著,再睜開眼睛時,他猛的咬了咬嘴唇,藉著疼痛的刺激,沈精兵再次向前走去。
沉默的,堅定的。
可是,就在他即將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周芸芸的笑聲卻突然停歇了,轉而化作了冷冷的聲音:
“沈精兵,你還真是像林夭夭說的那樣,優柔寡斷啊。可是,你的夭夭是真的不要你了,事到如今,你還能去哪呢?”
沈精兵原本堅定的步伐,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心中原本的堅定突然化作了無儘的空洞。
但隻是一瞬,他就再次回過神來:
“小芸兒,你學壞了,說這些是想亂我的心麼?夭夭,她不會不要我的。”
夭夭她一定是在等他,一定是的,纔不是周芸芸說的那樣,沈精兵這樣想著,再次往前走了兩步,將手搭在門把手上。
隻是,他使了使勁,卻發現門被從外麵鎖死了。
沈精兵一怔,心裡想著一定是周芸芸讓人從外麵將門鎖了,心裡頓時升起了一絲怒意。
周芸芸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誰教她這麼上房撤梯子的。
回頭,他一定要想辦法整治一下那人。
就在沈精兵這麼想著的時候,周芸芸的聲音再次從他的背後響起來了:
“沈少,你不是好奇我之前單獨出去走走的時候去哪了麼,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去見林夭夭了,她說你,現在可以任由我隨意處置了。你說,她還會要你麼?”
沈精兵剛剛完成的自我催眠,突然瞬間崩塌了。
那一瞬間,他的心裡百轉千回,亂糟糟的。
但他還是強勉著,有點不死心的轉過了頭,悠悠看向周芸芸,故作鎮定的開口:
“你說謊。”
說完,他卻緊緊盯著周芸芸的眼睛,尋找著蛛絲馬跡。
哪怕周芸芸隻是一個眼神的閃躲,也彆想逃過他的眼睛。
可是,周芸芸冇有。
周芸芸隻是看著他,眼含冰冷的笑意,慢慢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你就自我欺騙吧,你也不想想,要是林夭夭還在乎你,這些天,為什麼......一次都冇有出現?放棄吧,你對她,已經不再重要了。”
沈精兵皺眉,思索著周芸芸的話,想了想又想了想,還是覺得周芸芸在胡說八道:
“不可能。”
他之前隻是想氣走她,好單獨解決這件事,在他想來,林夭夭應該氣一會就好了,絕對不會嚴重到這種程度的。
他對林夭夭是有信心的,是有信心的。
是有......信心的。
他在心底這樣安慰著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麼,每安慰自己一次,他的心氣就弱上了一分,直到最後,已經像是有氣無力的了。
而周芸芸在看到沈精兵的樣子,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一樣,眼底的笑意突然就更深了:
“怎麼,是不是你自己也發現了?發現她,林夭夭,其實冇有那麼愛你。這一切,都隻是你自以為的,而已!”
沈精兵蠕動了一下嘴唇,想要說出反駁的話,可是明明已經在心裡準備好了詞的,張口的瞬間卻發現嘴乾的厲害,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但他還是強行吞嚥了下口水,眼神迷茫著開口:
“你胡說。”
周芸芸卻眯著眼睛,慢慢的走近了他,這次也不再像先前,隻是悠悠的看著著他,然後輕輕的走近了他,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將他的頭扭轉過來,與他對視著。
對視了好一會,周芸芸才慢慢的,用沈精兵從未聽過的最溫柔的語氣慢慢的開了口:
“是不是我胡說的,你的心裡其實很清楚,不是麼?不要想林夭夭了,好好和我在一起吧。”
沈精兵提起了一絲精神,深深的看著周芸芸的眼睛,瞳孔微微晃動著,晃動著......
然後,他的眼底一陣恍惚,慢慢的垂下了眼簾:
“我不信,我要親自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