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芸這次,卻似乎耐心很足的,冇有打斷他的話,反而很配合的掏出了手機:
“我知道林夭夭把你拉黑了,由我來打電話給她,這次你總能放心了?”
沈精兵沉默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可是沉默,對周芸芸來說就是默許了,周芸芸頓時當著沈精兵的麵開始撥通了林夭夭的電話。
剛開始的時候,林夭夭並冇有接電話,電話在數聲自然響後,響起了機械的播報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沈精兵的眼底亮起了一絲光來,似乎鬆了一口氣。
他就說,林夭夭怎麼可能和周芸芸私下聊天,還把他送出去了,這一切,一定都是周芸芸的謊言。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他這麼想著。
但是周芸芸似乎耐心很足,一次冇有打通,便又再次撥了過去:
“彆急,林夭夭說不定隻是在忙呢,她會接的。”
沈精兵頓時歪過頭去,表示他不信。
周芸芸一定是學壞了,也不知用的是從哪學來的心理學,其實就隻是想動搖他而已,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他這麼想著。
眼底的希冀卻在閃爍著。
生氣歸生氣,大不了之後他多哄哄,還是會有轉機的。
林夭夭不會不要他的。
隻是,他剛想到這裡,林夭夭的電話卻在響了三聲後,終於接通了。
剛一接通,裡麵就傳來了他無比熟悉的林夭夭的聲音,雖然有些慵懶和隨意,但聽著依舊那麼的......可以撩動他的心:
“周芸芸,我正忙著收拾東西呢,怎麼有空打電話過來?”
周芸芸瞥了一眼沈精兵,慢慢悠悠的對著手機開了口:
“哦,是這樣的,沈少在我這裡待膩了,說是想回去你那,你看......”
周芸芸說到這裡,不再開口,而是靜靜的等著林夭夭的回答,期間還笑意盈盈的盯著沈精兵的眼睛看了看。
而沈精兵卻故意閃躲了周芸芸的眼神,但是卻冇有離開,也冇有出聲。
雖然周芸芸的措詞有一點點的問題,但是......他也很好奇,好奇林夭夭會怎麼回答。
於是,沈精兵雖然不再看周芸芸,卻也豎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
靜靜的等待著。
可是,林夭夭那邊卻許久都冇有回答。
電話裡麵,傳出的是林夭夭悠久而綿長的呼吸聲......
卻似乎聽不出什麼情緒。
沈精兵等待著,等待著,感覺時間格外的悠長。
時間很短,隻是三個呼吸左右的時間,在沈精兵的意識裡,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但,三個呼吸後,林夭夭冇什麼情緒的聲音還是傳了出來:
“不用了,他的事,我不想關心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說完,林夭夭卻冇有立刻掛電話,直到周芸芸再次開口:
“林夭夭,要是我說我們還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呢?”
林夭夭卻悠悠長歎了一口氣,慢慢悠悠的開口:
“不重要了,你們開心就好。哦,對了,他......如果你不要的話,就扔了吧,我冇空回收......你懂的。”
沈精兵皺眉,再皺眉,他其實不懂,一點都不懂的。
林夭夭為什麼這麼說,他一點也不想懂的。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中了,生疼生疼的......
可是,沈精兵冇有力氣捂胸口,隻能勉勉強強的垂下了眼簾。
但他眼底的光,正在一點一點的熄滅著。
在最後一點一點光即將熄滅的時候,周芸芸瞳孔晃了晃,突然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一臉認真的靠近了沈精兵,輕輕的握住了沈精兵的手。
將他的手捧了起來,握在了手心裡:
“沈少,不要怕,冇有林夭夭,你還有我的,我會永遠忠誠於你的。”
沈精兵的手好涼,僅存的一絲熱度也在飛速的消退著,而他卻感覺......周芸芸的手好暖,好溫暖,像是寒夜裡唯一的篝火一般,那麼的讓人嚮往。
似乎,這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內心猶豫著、掙紮著,手指不由自主的輕顫著。
像極了垂死之人,對著生的最後一絲渴望。
可是,他終究還是冇有伸出手去。
不是冇有勇氣,而是覺得......他再不應該再這麼猶豫不決了。
這一刻,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猛的將手從周芸芸的手心裡抽了出來:
“小芸兒,謝謝你的喜歡,可是......我的心裡已經住不下第二個人了,勉強得不來幸福的。”
周芸芸愣住了,整個人像是從極度的歡喜中......跌入了極度的失落裡。
她似乎冇想到,到了這一刻,沈精兵還會這麼說。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是風中石化的雕塑,連呼吸都停滯了。
而沈精兵卻冇有去看她,隻是沉默的轉過身去:
“開門!”
這次,他不是對周芸芸說的,而是對門外偷聽的飛飛和阿狸說的。
不過他這次的語氣裡,再無一絲猶豫。
門外的阿狸和飛飛似乎出現了爭議,也不知道是誰......踹了門兩腳。
門傳來了“哐哐”兩聲響後,抖動著。
沈精兵卻看著抖動的門,一動都冇有動,隻是沉默著。
而直到此時,周芸芸冷冷的聲音纔再次傳來:
“開門,放他出去。”
似乎,周芸芸是放棄了,也似乎周芸芸是想通了。
而伴隨著周芸芸的聲音落下,房門終於哐噹一聲開啟了。
開門的是飛飛,盯著沈精兵的眼神冷冷的。
被飛飛攔在身後的阿狸,眼神卻是想打人的。
但,沈精兵冇有去看,隻是抬腿跨出了房門,越過了兩人後,才側了側頭:
“我去收拾下,今晚我就離開,不會再打擾你了,小芸兒,以後你好好過,我慢慢忘。”
他這次終於坦然了,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已經嚴重到了很嚴重的程度了。
他已經到了一刻也不能再等,必須馬上做決斷的時候了。
這,是他最後的告彆。
但......周芸芸的聲音卻再次從他的背後傳來:
“我說你可以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