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彆墅,周芸芸的房間。
周芸芸正坐在床邊,晃悠著酒杯,看著酒杯裡紅色的酒液流動著。
她的身邊,沈精兵正被放在她身邊的床上,雙手卻被毛巾緊緊的束縛著。
但她此時卻不在看沈精兵,隻是盯著手裡晃動的酒液。
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決定什麼。
而伴隨著酒液的晃動,沈精兵終於眼皮顫了顫,慢慢的甦醒了過來。
剛一睜開眼睛,沈精兵就感覺到了被按著的雙手,頓時動了動,卻冇掙紮開。
於是,他悠悠的將眼睛瞥向了周芸芸,眼神冷冷的:
“小芸兒,鬆開我。”
周芸芸卻輕輕的抿了一口杯子裡的紅酒,漫不經心的開口:
“當然......不鬆,除非......你懂的。”
沈精兵卻皺緊了眉頭,盯著周芸芸的側臉:
“小芸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可是,以前的周芸芸是什麼樣的,他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眼下的周芸芸似乎更加危險和......迷人。
他好像心神有一點點失守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隻好用力咬了咬舌尖,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一旁,周芸芸目光幽幽的看著他表演,卻慢慢勾起了嘴唇,但卻隻是看著他並不說話。
沈精兵抬起頭來,一邊品嚐著滿嘴的血腥味,一邊看著周芸芸的瞳孔。
然後,他的心臟突然猛的一跳......
因為,在周芸芸的瞳孔裡,他隻看到了癲狂。
而直到此時,他才似乎終於明白了過來,是他的優柔寡斷,造成了這一切。
沈精兵的眼裡,頓時產生了濃濃的愧疚,也許他就早該說清楚的,也不至於會造成現在的結果。
不過,周芸芸卻在看到他的眼神後,眼裡的癲意瞬間消散,又轉化為了磅礴的怒意:
“閉上!誰教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她周芸芸,用得著彆人用這種眼神看她?
當然,如果這人不是沈精兵的話,周芸芸甚至連話都懶得回。
現在,能和沈精兵說句話,已經算是她大發慈悲了。
不過,沈精兵卻在聽到周芸芸的這句話後,產生了一種錯愕的感覺,好像現在他纔是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孩一樣的。
但剛一想到這裡,沈精兵就猛的甩了甩腦袋,將那種想法甩了出去,然後認認真真的看向了周芸芸:
“小芸兒,你不要衝動,我們真的有必要談談了。”
周芸芸卻搖了搖頭,語氣幽深的開口:
“你覺得,現在我們還有談的必要麼?”
現在,他已經是她的所有物了,而她也已經決定了,再也不會放他離開的。
不過,沈精兵想說什麼,她倒是也不介意先聽聽,反正還有時間。
一會,就不一定了。
不過,沈精兵卻不死心,繼續勸誘著周芸芸:
“小芸兒,這個時候,才更應該談談的,我們真的不合適,是我之前怕傷害你,才......”
他本想著,借這個機會,徹底將事情說清楚的。
雖然可能有點遲了,但或許,這就是他最後的機會。
但,周芸芸顯然並不想聽後麵的話,冇等他說完,手裡的杯子晃了晃後突然就掉在了地上,碎裂成了滿地的碎片。
嘩啦啦......
玻璃碎片四濺後,周芸芸目光幽深的看了過來:
“你再說一遍?”
沈精兵怔了怔,眼裡卻露出了憐惜的神色:
“小芸兒,你以後有的是機會,有的是男人喜歡你的,我們......”不可能的。
但,周芸芸卻依然不想聽他把話說完,突然就伸手一巴掌拍在沈精兵的臉上:
“不許說......”
沈精兵有點急了,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許多了,連忙再次想要開口說著差不多的話。
但是,周芸芸卻不再給他機會,滿臉怒意的不斷扇著沈精兵的臉頰:
“不許說,不許說,不許說......”
沈精兵被扇了好幾巴掌,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隻是眼裡的憐惜更深了:
“小芸兒,我錯了。”
他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真心想要和周芸芸道歉的,隻要周芸芸能恢複以前的樣子。
他覺得,隻要周芸芸能恢複,要他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隻要......
可是,周芸芸在聽到他道歉的話後,卻愣住了。
事到如今,他居然說他錯了?
那,她的付出算什麼?
她等了這麼久,又算什麼?
在這樣愣了一會後,周芸芸卻又慢慢轉頭看向沈精兵的眼睛:
“我不要你的道歉。因為,已經晚了。”
沈精兵皺眉再皺眉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很認真的繼續開口:
“那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周芸芸卻在聽了這句話後,眼裡彪起了水霧,那些水霧聚集著、聚集著,很快很快的就聚整合了一汪清泉。
在那汪清泉聚集到快要溢位來的時候,周芸芸突然鬆開了手,趴在了沈精兵的胸膛,無聲的抽泣了起來。
沈精兵的手頓時被鬆開了,捆著他的毛巾也被他掙紮著鬆動了,他的手......能動了。
可是,他卻不敢動了。
隻能悠悠歎息著,看著趴在他的身上無聲的哭泣著的周芸芸。
任由周芸芸的淚水浸透了他的胸襟。
許久許久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輕輕拍著周芸芸的後背,低聲安撫著:
“小芸兒,如果有來世,我再陪著你好麼?這一世,我有夭夭了,不能再......”
隻是,他的話剛說完,周芸芸就突然抬起頭來,在扭頭擦了擦眼睛後,猛的又露了個凶凶臉:
“我不要下一世,我要......”
話還冇說完,周芸芸就突然猛的爬上了床,坐在沈精兵的身上,按著他的胸膛慢慢的俯身湊了過去:
“給我個孩子,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