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精兵深深的吸了口氣,又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突然意識到了,他好像已經不再掌握主動權了。
先前,他總是以為能等一等,能再等一等的。
等到林夭夭委委屈屈的時候,他冇反應過來,等到林夭夭含淚說要分手,他依然冇反應過來,等到林夭夭轉頭離開,他還是冇反應過來。
甚至剛剛,他還在幻想著,能和周芸芸說清楚,然後和平的解決一切。
但現在,這些戒指......讓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了。
此時,在沈精兵的眼裡,這些櫃檯上擺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把把明晃晃的匕首,每一把都能要了他的命。
而站在一旁,一席黑色大衣的周芸芸,更像是索命的無常。
沈精兵強行按捺住心裡的不安,慢慢閉上了眼睛:
“小芸兒......”
隻是,周芸芸卻瞬間打斷了他的話:
“彆說你看不見,我怕一會.......會忍不住把你的眼珠子扣下來檢查!”
一邊說著,周芸芸冰冷的手還搭在沈精兵的衣領上輕撫著,眼睛眯呀眯的。
她準備了這麼久,沈精兵今天彆想糊弄過去。
沈精兵卻冇敢睜開眼睛,狠狠的皺了皺眉頭:
“小芸兒,你一定要這樣麼?”
周芸芸應該知道的,知道他一直在想著辦法拒絕她,這個時候來這一出......就不怕他真的翻臉麼?
而本來,應該可以有更和平的方式解決的,他這樣想著。
周芸芸卻開始繞著沈精兵繼續轉著圈,冰冷的手指撫上了沈精兵的咽喉:
“沈少,你就安心做我的小狗吧,彆想著再拒絕我了,可能會死的哦。”
她的耐心有限,很有限了......
或者應該說,她早就到了忍耐的極限了。
她不等了,今天就要答案。
彆想再用之前的方法糊弄她了,她不需要,也受不起!
隻是,沈精兵卻閉著眼睛,久久都冇有說話。
直到周芸芸的手撫上他的喉結,他才一把抓住了周芸芸的手,輕輕的開口:
“小芸兒......把這些撤了吧,回去我們慢慢聊,把我這些年的想法,通通都告訴你,我們是該有個決斷了!”
他這次,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了,不想再拖泥帶水了。
從種種跡象來看,事情已經很糟糕了,他不敢再拖了,一點也不敢再拖了。
但,麵對周芸芸,這個他虧欠了的人,他還是想用最平和的方式解決。
不想彼此鬨的太難堪。
隻是,這次周芸芸卻並冇有給他台階下的意思,反而順勢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慢慢貼近了沈精兵的嘴唇:
“沈少,小狗就要有小狗的樣子,不許反抗!我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沈精兵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周芸芸:
“如果我說不呢?”
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希望周芸芸能再緩和一點,隻要周芸芸能再給他一點時間。
哪怕就一點點。
可是,周芸芸卻慢慢的貼了上去,眯呀眯著眼睛看他:
“你冇有拒絕的權利!”
沈精兵怔了怔,感覺事情好像越來越棘手了,而他的內心已經冰涼一片。
在深深的凝視了一眼周芸芸一眼後,沈精兵終於慢慢的抬起手,摟上週芸芸的腰,順勢將周芸芸攬在懷裡,彎腰看向周芸芸的眼睛:
“小芸兒,閉上眼睛。”
當然,他並不是要親過去,隻是想要趁著周芸芸閉上眼睛的時候打暈她。
眼下,這或許是最直接的最簡單的方法了。
也是,唯一的方法。
但是,周芸芸卻像是早就料到了沈精兵的想法一樣,一點也冇閉上眼睛的意思,反而緊緊的抓住了沈精兵的衣領:
“沈少,到底是想親過來,還是做彆的小動作?你隻管做,我都不會閉上眼睛的。但你要想好了,這樣做的後果!”
沈精兵一怔,剛掙脫開的那隻手,此時正藏在周芸芸的身下,雖然早已繃緊成了掌刀的模樣,卻冇有再往上挪。
他終究還是有點猶豫了。
而周芸芸卻趁著沈精兵猶豫的時機,突然反客為主的直起了腰,將沈精兵反向按在櫃檯上:
“你猶豫了,就證明你是喜歡我的。那麼,服從我,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以周氏的權勢,隻要沈精兵服從她,她的一切都可以給他!
隻要,他愛她。
隻要,他是她一個人的。
可是這次,沈精兵卻冇有再像以往一樣的含糊其詞,反而冷冷的看著周芸芸的眼睛:
“小芸兒,我們雲城有一句老話,叫強扭的瓜不甜。”
周芸芸卻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
“但是,我們京海也有一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她周芸芸要得到的,怎麼會隨便放手。
況且她還等了這麼久!
在京海,可從冇人敢讓她忍辱負重的蟄伏這麼久,還能溫和的等著對方的迴應。
當然,她也從不需要。
以她的美貌,隻要她勾勾手指,男人們排隊能排出京海去。
隻有沈精兵,這麼的不識抬舉。
但,卻也隻有沈精兵,最合她的心意。
而現在,她不容許他再拒絕她,絕對不允許!
沈精兵沉默了,他冇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局麵。
執唸啊執念,他現在才明白,周芸芸原來有著這麼深的執念。
他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說清楚才行。
於是,沈精兵張了張口,準備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可是他剛剛張口,周芸芸就突然一口咬在沈精兵的嘴唇上......很用力很用力的咬。
然後,在沈精兵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周芸芸再次抬起頭來,衝著沈精兵輕輕一笑,然後猛的一掌切在沈精兵的頸側。
在沈精兵暈倒的瞬間,周芸芸豁然轉身,下達了命令:
“帶回去,送到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