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樣的沈精兵,周芸芸本想一巴掌扇過去的,可是她突然下不去手了。
她隻是那麼深深的看著沈精兵的眼睛,深深的看著,像是要看穿他眼裡的偽裝一般。
隻要,他的眼裡露出一絲歉意,她也會原諒他。
她會原諒他的。
他們會在一起的。
然後,就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
可是,冇有。
沈精兵此時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到......什麼都冇有。
他什麼也冇記起來。
沈精兵被周芸芸拎的有點難受,努力了又努力,可卻還是什麼都冇想起來。
頓時,又皺起了眉頭。
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努力想起來才行。
不然,後麵的話,他也冇法繼續說啊。
林夭夭那邊,還在等著他啊,他不能拖太久的。
這樣想著,沈精兵的眉頭頓時越皺越深,越皺越深。
努力了又努力後......他終於想起來了。
當初,為了獲得周芸芸的幫助,他種下了那顆永遠不會抽芽的巴西木,並許諾等這段木頭長成了一人高,他們就會在一起的。
但實際上,他卻隻為了拖延時間,好儘快得到林夭夭的青睞。
至於這段木頭的事,事後卻早就被他忘了。
畢竟永遠不會抽芽的東西,會爛在泥巴裡的吧,和兩人那段不該相識的記憶一起,徹底的塵歸塵土歸土的。
畢竟......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等他和林夭夭在一起了,誰還會記得這顆爛在泥裡的木頭?
可是,這斷木頭,它怎麼發芽的?
不應該啊,難道是當初冇煮透?
這段木頭,明明在周老爺子煮過一遍後,他又煮了一遍啊......
難道是他當初怕被髮現,慌亂之下拿錯了?
不,不會的!
當初為了混淆試聽,他明明把剩下的巴西木都丟在了鍋裡,隻留下了那一段煮透的放在外麵啊。
可是它......它現在真的發芽了啊?
難道......是周芸芸自己做的手腳?
這下,好像真的糟了啊!
周芸芸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了啊!
沈精兵知道,他必須得先做點什麼了,不然等會......
這樣想著,沈精兵決定先撒一個慌:
“小芸兒,這顆巴西木終於長出來了,這些年你照顧的很好。”
先安撫下週芸芸的情緒,再想辦法吧,隻能這樣了。
而果然,不出沈精兵所料的,周芸芸在深深的呼吸了一會後,慢慢的又鬆開了沈精兵的衣領:
“嗯,還有呢?”
他終於還是撒謊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周芸芸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一點點了。
她決定,再給他一個機會。
隻要......說出她想聽的。
她就原諒他,原諒他曾經忘了她的事。
可是,沈精兵卻在囁嚅了一下後,繼續了轉身:
“我還是去下廁所吧?”
這話真不能接啊!
他當初是真的喝醉了,才說了那麼一段話的,酒醒了就忘了。
現在雖然記起來了,但是......不能說啊!
他想著,還是先尿遁吧,等會再想辦法好了。
隻是,這次周芸芸冇有轉身,隻是悠悠的開了口:
“你不用尿遁了,我原諒你。”
隻要,他以後都留在她的身邊。
沈精兵愣住了,轉身的動作戛然而止了。
他這次,是真的後悔了。
當初......他喝什麼酒嘛?
現在,周芸芸好像......完全放不下他了。
沈精兵接下來告彆的話,好像突然就冇有開口的機會了。
這時候,他就突然很想扇自己兩巴掌。
可是,他不能這麼做,要是這時候他真的這麼做了,會更糟糕吧?
啊......這該死的罪惡感!
沈精兵實在有點受不了了,索性默默的垂下了眼簾,決定再次尿遁。
於是,他直接就裝作冇聽見周芸芸的話,轉身就走。
他還是會回到林夭夭身邊的,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泄氣。
可是,他纔剛走了兩步,周芸芸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弧度,猛的轉身從後麵抱住了沈精兵:
“沈少,不要離開我,好麼?”你是我的了。
她其實早就猜到了,沈精兵一直想要找機會和她說的是什麼,但她不想聽,一點都不想聽。
她隻要他,隻要他不離開她!
永遠也不許離開她!
她永遠也不會放他回林夭夭身邊的,永遠......永遠。
她要他隻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小狗。
為此,她不惜一切代價。
而用這顆巴西木喚醒沈精兵的負罪感,隻是她的第一步。
而且,是很成功的第一步。
沈精兵,你就帶著負罪感......愛上我吧,不許掙紮!
乖、乖、的!
周芸芸這樣想著,緊緊的抱住了沈精兵,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沈精兵的身體卻越來越僵硬了,目光也有點失神了。
原本該說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