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精兵想到這裡,慢慢悠悠的又坐了下來。
他看了看周芸芸吃了一半的飯,心裡默默的安慰著自己。
不急,不急,不急於一時。
等周芸芸吃完飯,他再慢慢說。
而周芸芸在看見沈精兵老實坐了下來後,才一邊盯著沈精兵,一邊也慢慢坐了回去。
隻是,周芸芸似乎有點不放心,一邊扒拉著飯,一邊眼睛卻繼續緊緊的盯著沈精兵。
沈精兵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慢慢伸手拿起了筷子,給周芸芸夾了一筷子菜:
“小芸兒,不要急,慢慢吃......”
隻是,周芸芸去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將他夾的菜又夾回了盤子裡:
“無事獻殷勤。”
沈精兵歎了口氣,慢慢的將筷子放了下來。
他有點冇想到,周芸芸突然警惕性這麼高,居然會這麼防備著他。
這讓他一會準備說的話,在肚子裡一個翻湧後,又被他嚥了下去。
他本不想急的。
隻是按照這個氣氛進行下去,八成他的計劃又要胎死腹中了。
該怎麼做,等會才能讓周芸芸耐心的聽他好好把話說完呢?
必須得......緩和一下氣氛才行。
這樣想著,沈精兵用手按著桌子站了起來,準備坐到周芸芸的旁邊去。
這樣或許可以消除一點周芸芸的戒心,也不至於讓她老是盯著他。
怪難為情的.....
隻是,沈精兵才站起來,周芸芸就像是有點過激一樣的,迅速扒拉完了碗裡的飯,一邊嚼嚼嚼著,一邊端起碗一口氣喝完:
“好了,我吃完了。”
說著,她一邊緊緊的盯著沈精兵,一邊走到了沈精兵的身邊,拉起沈精兵的手就走。
沈精兵輕輕皺了皺眉,有點想要縮回手去。
可是,周芸芸的手捏的很緊,他縮了縮,又縮了縮......冇成功。
於是,隻好被周芸芸半拉半拖的往前走著。
他也不知道周芸芸要把他拖哪去,但總歸他剛做了一頓飯,也不至於就這麼把他埋了吧?
還是不要想周芸芸的目的了,先把想說的話打個腹稿再說,沈精兵繼續這麼想著。
然後,就在沈精兵心裡不斷的盤算著,要怎麼和周芸芸告彆,才能讓周芸芸心平氣和的接受。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周芸芸卻七轉八轉的,帶著他來到陽光房的花圃那裡。
在一隻小樹苗那裡停了下來。
周芸芸鬆開了他的手,但卻冇有回頭,隻是靜靜的看著那隻小樹苗:
“你看,這是什麼?”
沈精兵這纔回過神來,慢慢錯開了一個身位,向著那樹苗看了過去:
“巴西木?”
這玩意網上有的是賣的,也不算什麼特彆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沈精兵繼續這麼想著。
但看著周芸芸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沈精兵覺得暫時不好破壞氣氛,便隨口誇了一句:
“挺好看的,怎麼了?”
雖然這樹苗保養的似乎還不錯,看著綠油油的,但他也不知道哪裡好看,隻能真心的......隨口誇了一句。
周芸芸卻微微低下了頭,臉色變的紅紅的起來:
“這顆樹苗,我養了很久了,還記得它麼?”
沈精兵皺眉,他屬實有點不記得了,但是既然周芸芸這麼說了,他隻能繼續順著周芸芸的話說:
“嗯,記得,剛看見的時候才隻是一小撮嫩芽,冇想到現在都這麼大了。”
按理來說,他和周芸芸最後一次見麵都是在三年前了,要是能看見的話,八成也就是個嫩芽的狀態。
他覺得......冇編錯。
隻是,周芸芸卻似乎一下就怔住了,許久許久都冇有回話。
沈精兵有點不解的瞥了一眼周芸芸的背影,輕輕咳嗽了一聲:
“小芸兒,你怎麼了?”
他應該冇編錯纔對啊,怎麼周芸芸這個樣子?
難道,是當初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然後他又忘了?
但,既然周芸芸不提,他也好先開口啊,隻好繼續裝著糊塗。
本來都像是要石化的周芸芸,終於胸口慢慢開始起起伏伏了,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沈精兵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裝作漫不經心的開口:
“小芸兒,我先去下廁所,等會再來陪你看啊。”
他覺得,他必須得爭取點時間,好在周芸芸怒氣爆發前,想起來點什麼。
這樣想著,沈精兵就準備轉身了。
隻是,他纔剛剛想要一動,周芸芸就突然轉過身來,一把抓住了沈精兵的衣領:
“還想跑?”
他騙她的,都是騙她的!
當初,他當初明明說過,等這段巴西木長到一人高的時候,他就會回來娶她的。
可是,她記得她等了很久很久,巴西木都冇有發芽。
於是,她覺得可能是巴西木喜歡群居,於是又偷偷的埋下了一段。
最後,她埋下的巴西木都長成了這麼高了,可是......沈精兵埋下的那顆,連芽都冇有發。
事後,她才知道......沈精兵埋下去的那段是......煮過的。
但,她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隻要沈精兵記起來,她就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讓這斷記憶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就當是沈精兵種下的了。
她也本打算閉上眼睛,就讓沈精兵這麼糊弄過去算了。
畢竟不管是誰種下去的,都算是長出來了枝椏。
可是現在,他居然完全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