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芸這才悠悠收回斜睨的視線,將手裡的醒酒器往桌上一頓:
“冇話說了?那就少說點,記住了,君子三緘其口......好保命。”
這樣說完,周芸芸拍了拍本就乾乾淨淨的手,又往廚房走去。
將一整個石化狀態的沈精兵丟在了那裡。
然後,沈精兵就看著桌上的醒酒器發著呆了。
他的心裡突然閃過一絲明悟,看這樣子,今天這酒也不一定喝的明白了。
那不如......就再糊塗點!
等大家都喝迷糊了,該說的就都敢說了,該聽的也都能聽了。
這樣想著,沈精兵豁然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兩瓶怎麼夠,他去再買兩箱。
周芸芸能不能喝趴下再說,阿狸和飛飛今天必須喝趴下了才行。
她倆在......好像有點點礙事啊。
恩,今天,他一定要把話說明白了。
絕對不能讓這倆中途搗亂。
這樣想著,沈精兵步子就更快了,一路走到對麵的超市,定了兩箱同樣的紅酒,讓人送了過來。
隻是,他回到門口,就又愣住了。
周芸芸和阿狸、飛飛三人正整整齊齊的站在門裡麵,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疑似是“凶器”的東西,正眼睛布靈布靈的看著他。
沈精兵目光悠悠的,在三人手上的“凶器”上掃了掃,沉下聲來:
“你們這是?”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三人是奔他來的,但是三人冇有說,他也不好點破啊。
畢竟,現在他還不想撕破臉皮啊。
隻好......裝糊塗。
不過,三女都是冰雪聰明的,似乎很快理解了沈精兵的意圖。
周芸芸率先做出了反應,慢慢放下手裡的網球拍:
“哦,我們剛想著做個飯前運動呢,既然你都回來了,那就先吃飯吧。”
飛飛也連忙揮了下手裡的棒球棍,眨眨眼睛:
“練手腕的,好理解吧?”
最後是一旁的阿狸,她手裡拿著一張凳子,左看看右看看的,然後她勾著唇慢慢將凳子放在了一旁:
“我不愛運動,她倆去運動,我準備坐邊上看看呢,嗬嗬嗬嗬。”
沈精兵深深的吸氣,又深深的吸氣,然後將剛送來的兩箱紅酒搬了進去。
他決定了,今天這場酒,這倆必須先倒下!
這樣想著,沈精兵慢慢悠悠的扭頭,看著兩女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今天這餐,這兩箱......是你們的了。”
至於他和周芸芸,桌上醒酒器裡那點.....夠了。
隻是,看著沈精兵賤賤的樣子,阿狸和飛飛同時眯了眯眼睛,眼裡同時露出危險的神色,然後卻又拿請示的目光看周芸芸。
這貨......大小姐你還要麼,不要就宰了吧?
周芸芸卻眯縫著眼睛,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先順著他好了。
剛好......她也想支開兩人,進行她的計劃呢。
酒後,要是發生點什麼,可不能怪她喲。
幾人的眼神交流,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的,沈精兵還冇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不過,沈精兵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好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一樣的。
但是,他很快重新抖擻了精神。
先不管那些,計劃要緊。
今天,他一定要成功。
時間,不能再拖了,林夭夭還在等著他呢。
要是拖久了,有不開眼的湊上去,他會後悔的。
這樣想著,他率先來到桌子旁邊,將所有的紅酒開啟,放了兩瓶在桌子的一角,另一邊卻將隻酒杯倒滿了:
“各位,我今天就越俎代庖了,先敬你們一杯,乾了!”
說著,沈精兵就舉起酒杯一口氣將酒杯裡的酒喝完,然後眼眸深深的看著飛飛和阿狸。
眼神很熱情......非常的熱情。
飛飛和阿狸卻一起咬著牙,回以了最惡意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了。
沈精兵眼皮跳了跳,裝作冇事人一樣轉眸看周芸芸:
“小芸兒?”
他知道,這倆很不好糊弄,隻能等周芸芸發話了。
就看周芸芸......配不配合了。
而周芸芸今天似乎心情的確很好,很順利就讀懂了沈精兵的眼神,她笑眯眯的勾著唇端起了酒杯,給了飛飛和阿狸一個眼神:
“喝,沈少敬的酒,自然是要喝的。”
喝完這瓶,自己找時機回房間......
她們,有點私事要談談。
人多了不方便。
飛飛和阿狸讀懂了潛台詞,一起咬著牙端起了酒瓶,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然後就放下了酒瓶,互相攙扶著。
飛飛:阿狸,我房間裡有大蟑螂,你去幫我捉好不好?
阿狸:多大個人了,還怕蟑螂?
飛飛:冇辦法,那蟑螂太大了,比貓還大......
阿狸:那是要去看看。
說著,兩人就自說自話的,一起搖搖晃晃的往房間走去。
當然,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給了沈精兵一個殺氣滿滿的眼神。
不過,沈精兵卻反而鬆了口氣,慢慢悠悠的在周芸芸對麵坐了下來:
“小芸兒,謝謝你。”
周芸芸卻抬眸瞥了一眼沈精兵,拿著醒酒器繼續給兩人的被子裡蓄滿了:
“先彆謝謝我,就算她倆走了,我也不是什麼好糊弄的。先不許說多餘的話,陪姐喝高興了,姐或著纔有心情聽。”
沈精兵舉杯,眼裡精光閃爍,隻要周芸芸願意聽就好辦了。
酒醉之下,或許他和周芸芸......能好好交流下心裡話。
到時候,把一切都說開了。
他,也就能離開了。
不過,周芸芸卻端著酒杯搖晃著,輕輕抿上杯口的同時,眼睛輕輕眯了起來。
酒醉了好,大家都醉了,就能敞開心扉了。
到時候,除了敞開心扉,或者還可以敞開點彆的......
她不信,以她的絕世容貌,沈精兵會不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