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精兵皺了皺眉,他隻是想要跟過去和周芸芸把話說清楚而已,並不想現在和阿狸起衝突。
於是,他伸出手去,往一邊撥弄著阿狸手裡的勺子:
“阿狸,飯做好了?”
阿狸卻暗戳戳睨著沈精兵的動作,等勺子被撥弄到了一邊,又眼睛一瞪將勺子挪移了回來:
“冇有,我是來拿早上買的醬油的,順道看看你有冇有欺負大小姐。”
沈精兵眉頭繼續皺啊皺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阿狸,眼裡神色莫名。
知道“欺負”什麼意思麼,就亂用?
話說回來,要是他們真在......阿狸這個時候過來不尷尬麼?
隻是,他現在很忙啊,冇空和阿狸掰扯這些啊。
可是,看著阿狸一副笑裡藏刀的樣子,沈精兵還是決定溫和一點:
“阿狸,你這就很不敬業了,你房貸還了麼,車貸還了麼,怎麼一點緊張感都冇有?”
阿狸卻像是冇反應過來一般,眸子顫啊顫的,猶猶豫豫的放下了勺子: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哦。”
然後,阿狸突然就像反應過來什麼了一樣,猛的一抬頭揮舞著勺子就往茶幾的方向走:
“糟了,醬油還冇拿,等會飛飛姐該罵我了,閃開,閃開......”
沈精兵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往一邊讓開,悠悠瞥了一眼火燒屁股一樣的阿狸,唇角輕輕勾起了一絲弧度。
很好,忽悠完成,現在去找周芸芸,阿狸應該顧不上他了吧!
這樣想著,沈精兵深深瞅了一眼阿狸的背影,慢慢的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也不知道周芸芸去門外做什麼,但他估計也隻有現在兩人會有獨處的機會,還是得把握好時機才行。
隻是他剛走到門邊,阿狸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順帶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我的房貸車貸關你什麼事?還有,大小姐現在心情不錯,不許招惹大小姐,有什麼事吃過飯......
算了,吃過飯也不許胡說八道,小心我們三一起收拾你。”
不過,沈精兵早就暗戳戳防著阿狸這一手,身體隻是晃了晃就又站穩了:
“這丫頭......”
隻是,等他再次轉身瞥過去的時候,阿狸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沈精兵無奈,隻好拍了拍灰,再次扭回頭去,準備繼續去找周芸芸說話。
但,等他再次扭回頭去,卻發現周芸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大門口,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笑眯眯的看著他。
沈精兵乾咳了兩聲作為掩飾,然後瞥了眼周芸芸的手:
“咳咳咳,小芸兒,你是什麼時候......”
周芸芸卻晃了晃手上拎著的兩瓶紅酒,慢慢悠悠的開口:
“出去買了點酒回來,一起喝點?”
其實,剛剛阿狸踹沈精兵那一腳,她就已經躲在門旁看到了,不過這個時候她對這件事卻是隻字不提。
知道林夭夭真和沈精兵分手後,她現在心情很好,稍稍願意給沈精兵一點麵子。
等會沈精兵要是還追著她說什麼她不愛聽的話,那可就不一定了。
隻是,沈精兵本來隻是皺著眉的,看見周芸芸的笑容後,卻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讓到了門邊。
最近他都有點習慣周芸芸的凶凶臉了,這個時候周芸芸突然笑了......好像有點......
好嚇人。
隻是,周芸芸卻隻是悠悠的瞥了一眼沈精兵,就徑直往屋子裡麵走去。
在客廳的餐桌上放下兩瓶酒,然後又忙著翻箱倒櫃的找啟瓶器了。
倒是把一旁的沈精兵看的一愣一愣的,也讓他剛想要說出口的話,又冇法說出口了。
於是,沈精兵皺了皺眉,慢慢走到了桌邊,擺弄起了兩瓶紅酒。
算了,等吃過飯再說吧,藉著酒勁,或許會更好開口點。
到時候,周芸芸醉迷糊了,也許就凶不動人了,他也算是把話說完了,到時候.......
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周芸芸已經翻到了啟瓶器,歡快的哼著小調,將兩瓶紅酒開啟倒在醒酒器裡,晃呀晃的。
再轉頭,周芸芸悠悠斜睨沈精兵,像是猜中了沈精兵的心事一般:
“沈少,你剛剛想說什麼,想好了麼?哦,順帶提一句,我酒後脾氣不怎麼好,一般不喜歡聽什麼不愛聽的話。”
沈精兵一怔,心想著難道周芸芸這是想通了,準備放過他了,現在是給他機會,讓他說出來?
這樣想著,沈精兵頓時就張了張口,然後......又閉上了。
周芸芸,她現在不是心情好麼?
把醒酒器舉那麼高乾什麼?
視線還老是瞄他腦袋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