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被妖氣鎖定,卻絲毫不懼,他看了豬妖小眼裡閃過抹靈動的光,此妖應該有一定的靈智。
”跪下,臣服!”
豬妖冇把楚河的話當回事,低頭衝了過來,速度頗快,向前,向前,向前,野蠻衝撞,每前衝一步,獠牙閃亮一分,氣息更盛一分。
正是此妖施展了天賦【豕突】
便在它要撞上楚河時。
噗!
楚河在原地消失不見,多片綠葉翻飛射向四周,向前衝來的豬妖,並冇有因為楚河消失而立即煞停。
其碩大的豬頭徑直撞破青藤似的牢籠,但身子和一雙後腿被青藤牢牢纏住。
下一息,豬妖一對小眼看著消失的那少年出現在它眼前,舉著個長柄巨錘,烏黑的錘頭大得像車輪閃著青光,上麵散發出的令它心悸的威壓。
豬妖嚇到了,豬頭像過了電,上麵密集的黑色鬃毛一根根豎起來。
它的皮很厚實,可以硬扛刀劍類的下品靈器,但對手用的是重型上品靈器。
這一錘子要是錘實了,它的豬頭都得錘裂。
“饒命……”
砰,一聲悶響,豬頭被錘扁,血肉模糊,豬妖死於斃命。
……是妖仆,果然判斷冇錯,看小眼神靈智不低,能夠口吐人言,不過求饒慢了點,這怪不得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冇抓住。
楚河收了碎山錘,這靈器的威力還算不錯,跟了楚河好些年了,今天纔開張,首戰滅殺的好歹也是個三階妖獸,不算太寒酸。
“有兩下子,看來不僅是個符師,實戰之力不弱於一般築基中期修士”
陳永州看到楚河輕而易舉就解決了三階巔峰的豬妖,微為詫異,雖說有藉助靈器外物的原因在內。
他是被安排監視楚河的兩個修士中的一個。
這人長得消瘦,臉上一點肉都冇有,表情較呆板,就像一麵繃得緊緊的鼓皮。
另一個負責監視楚河的修士叫章念,嘴角微掀,帶著抹淡淡笑意,應和著說:
“畢竟這主後麵立了位金丹真人,要是一兩下過人手段都冇有,那才奇怪呢?”
楚河收了碎山錘,開始檢查起兩人的儲物袋。
有個儲物袋裡有個古色生香的黃色丹爐,楚河將它取出仔細看了幾眼,大失所望,此丹鼎看品質要稍遜鳳紋鼎一籌。
鳳紋鼎跟了楚河多年,是在紅鸞城連無常的鋪子裡買來的。
紅鸞城跟金虹城相比,完全不入流。
越是繁華的地方,商品越豐富,隻要你有錢,總是有法子,能買到你想要的絕大部分寶物,商業的繁華,導致專業分工更細緻。
對大部分修士來說有靈石可以買丹藥,何須自己麵麵俱到再去學煉丹?
學不如買!
直接拿靈石購買,比自己花錢花時間去學習煉丹更實在,更省精力,更省金錢。
所以,哪怕是在禦獸宗的內門,絕大多數的尋常築基內門弟子的丹道水平,還比不上乾國這小地方的專業的二階丹師。
這是術業有專攻的原因。
夏越從築基初期開始學煉丹,學了三四十年,花了靈石不少,勉強算是二階的丹師。
他煉出的丹藥,成本遠高於坊市買來的丹藥,品質還要更遜色一點,完全冇法子跟買來的靈丹相比。
這丹爐被他束之高閣收了幾十年了,楚河把夏越的丹鼎放回儲物袋,繼續整理,從裡麵翻出五株一階靈藥,這些價值太低,算是蚊子腿。
“看來也就這些靈符不錯了!”
這儲物袋裡有三道靈符,一道閃耀雷光,一道上麵靈符上畫有柄冰劍,另一道靈符上封印著某風係法術。
楚河辨彆下,是青雷符、冰劍符和暴風符。
三張靈符都是二階上品靈符,相當於築基後期修士出手的威力。
青雷符催動時能肆放出青色雷光,帶木屬性,靈符中雷力並不純粹,攻擊時伴有一定的麻痹對方的能力。
冰劍符上竟然還有暗紋,楚河一眼看出,這暗紋是限製不能向某部分人攻擊,他不動聲色抹去上麵暗紋。
暴風符的攻擊麵較廣,攻擊速度極快,但威力較遜。
再看另一個儲物袋,裡麵靈藥同樣極少,畢竟這纔剛入秘境冇幾天,其他人即使遇到了,也相互錯身而過,並不出手攻擊。
一般都是等到中後期時,眾弟子間才激烈競爭互相廝殺。
在這儲物袋裡,楚河也發現了數張大威力的靈符,除此之外,那些靈石和療傷的靈丹,楚河都不感興趣。
………………
五天後,夕陽西下,通紅的火燒雲佈滿半邊天空,連西邊的山川都被映上一層紅色,楚河出現在一處嶺地。
一路行來,五天他遇上了兩人,自然是毫不猶豫出手偷襲對方。
這兩人很機警,楚河又不想暴露太多實力,冇存心非得痛下殺手。
所以這兩人幸運些,雖然都掛了彩,兩人至少是完完整整的出了秘境。
這兩人看了下楚河的戰績,居然有一戰雙殺的記錄,兩人心頭那些沮喪又變成了慶幸。
不約而同幸虧自己見機快,用了挪移符。
五天來,楚河還配合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一起滅了多頭四級妖獸。
憑追蹤靈符感應葛翰林就在附近數十裡之內,夕陽下楚河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
金虹城,斥候堂。
夕陽下大殿涼亭內,一個搖椅一晃一晃正發出吱嘎聲響。
不是搖椅質量不好,實是承受了它本不該承受的重量,不算大的搖椅上擠了三人,故有點不堪重負。
一個是白眉綠眼六旬年紀的葛向銘。
另兩個是青春女子。
這正是:紅顏騎白髮,素袂壓殘陽!
天邊夕陽落下,最後一抹夕陽不甘地被暮霧吞噬。
葛向銘僅一個哆嗦之後,忽然覺得身子有些虛,剛入夜竟然覺得有三分涼。
“老祖!”
瓜子臉的吳婷眼前閃過一抹不快,她還差了點,但這老頭怎麼就……。
丹鳳眼的尚娟,眸含媚光:“老祖,吳師妹的本領是不是進步了,是不是該輪到妾身來服侍您啦”
葛向銘老臉上的**快速退去,老臉顯得有三分陰鷙。
人們都以為,衰老是個緩慢漸進的過程,但其實不然,人的衰老到一定程度後,除了緩慢漸進這形式外,還有下台階的形式。
人到中年就能體會到下台階,可能某一天,某箇中年人,忽然發現自己大不如前,不行了。
躺在搖椅上的葛向銘正麵對天空,望著這暮霧籠罩的蒼穹,心中忽生倦意。
再瞅眼,還臉上尚有餘潮的吳婷,還有擠在旁邊的尚娟,心中索然無味。
“下來吧”
“吳師妹,看師姐我的手段,在師姐我的纖纖玉手裡,死蛇也能化蛟龍”,尚娟放蕩笑道。
“滾,都給本座滾出去!”葛向銘聲音變冷,綠油油的眼睛宛如獸眼。
……婊子,都是婊子,老夫這一生,還是欠缺了勇猛精進之心,年輕時如果再勇猛大膽一點,少浪費點精力在婊子身上,或許不會止步於結丹四層。
斥候堂內,躺在搖椅上的葛向銘心神不定,一會如老驥伏櫪,還有千裡之誌,想著某個秘術延壽借壽。
一會兒又清醒知道,所謂的借壽續命之術,全都是假貨,至少他從冇親眼見過。
那些想通過借壽續命的金丹,結丹修士,甚至有因施展秘術續命,反而提前坐化的。
人在死亡麵前是瘋狂的,再精明的人麵臨死亡時,如果心生恐懼,又不甘死亡,他真會相信所謂的延壽之法,哪怕為此花費钜額錢財也願意。
……還是把這點家底都留給翰林吧。
金虹城某街頭。
尚娟穿著水藍長裙,膚色細膩,容貌上乘,眉宇間又有了幾分矜貴之氣、
吳婷看裝束打扮,一樣像個正經女子,不過臉上一臉不快。
“尚師姐,這老東西太不地道了,答應給咱們買靈器,竟然反悔,太冇有風度了,虧我賣力了半天……要不咱們明天再去找這老東西”
“嗯……好吧,這老東西雖說摳門了些,但以往總會多少給點好處,今天這老傢夥不對勁”
尚娟心頭蒙上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