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斬殺兩人,滅了諸多玄鴉,經過殺戮之後,楚河的心情很愉悅。
修仙路上,每一次刀光劍影間的生死較量,都能讓贏家更加堅定地相信自我,覺得自己很強大。
殺戮的感覺,能把人骨子裡的獸性、野性,或者也可說為壯誌雄心從沉醒中喚醒。
這種刺激的感覺是那些貪圖逍遙、享受,又怕死的人理解不了,體會不了的。
楚河不再是戰鬥狀態,荒獸殿前,顯示楚河的畫幕開始縮小。
但畫幕冇有回到之前的角落,卻排到了眾畫幕的前列之中,跟楚河並列一塊的都是築基後期修士。
楚河在荒獸秘境首殺便是雙殺,這記錄,也是本次試煉的弟子間的首殺記錄。
屬於夏越、常塵的斬殺妖獸的記錄,轉移到了楚河的名下,所以他的畫幕才被放到了前列。
禦獸宗的這樣設計,是鼓勵弟子間展開廝殺。
禦獸宗是名門大派,門下優秀的弟子眾多,承受得起弟子間廝殺帶來的損失。
像楚河出身的雲浮宗,這種不入流的宗門,弟子間就不能這般廝殺,因為宗門總共都冇多少弟子,還互相廝殺,宗門就會崩塌。
名門大派,通過血腥的廝殺才能鍛鍊出真正的精英。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金丹修士,結丹修士的重要子嗣後輩和門下弟子均有賞賜下的保命手段,幾乎不會有被同級弟子偷襲殺死的可能。
所以,看似公平的製度,其實極不公平,那些普通的內門弟子,便成了某種意義上的耗材,被某些人用來磨鍊自己的後輩。
但不公平的事世上太多太多,普通的內門弟子,想進荒獸秘境當回耗材都還要費了老勁才行。
近試練千弟子,精彩的畫麵不斷,常常多個和妖獸鬥法的場麵一塊放大,讓荒獸殿前弟子觀看。
此時,有個修士的畫幕急劇放大,刹那間畫幕的寬和高就達到了二三十丈。
畫幕中是個幽暗的森林,天上烏雲混和著陰氣。
轟隆!
雷聲在陰雲深處炸響,聲音傳至林中,震得樹葉簌簌抖落,鳥獸驚逃。
雷聲過後,狂風暴雨驟然而至,一棵棵參天大樹在風雨中呻吟,林中到處均是嘩啦嘩啦的雨落聲和古樹枝乾被風吹得“咯吱咯吱”的聲音。
林中瀰漫起厚重水霧,有個身形小心翼翼的破霧前行。
“快看,薑師兄這是在秘境中的哪個區域?”
荒獸殿的廣場前,有人好奇問道。
這巨大畫幕,實時傳出的秘境某處的影像和聲音。
其他弟子的畫幕所帶的聲音均被自動壓抑到靜音,除非用神識專門鎖定單個畫幕,才能聽到小畫幕中的聲音。
“這是葬獸之地,是秘境中最危險的幾個地方!”
有個年長築基修士說道。
通過巨大的畫幕,眾人感受到一股陰冷和森寒的氣息。
禦獸宗內有些修士對自己的靈獸有較深感情,在他的靈獸死亡後,不想將跟他一起戰鬥過的夥伴肢解成各種材料。
於是將靈獸埋葬在秘境中的葬獸之地。
這葬獸之地有條三階陰煞靈脈,久而久之,葬獸之地就誕生了許多冇有靈智的骨妖和妖獸屍骸所化的殭屍。
它們的實力可能堪比生前,因冇有靈智,禦獸宗的命令也就無法約束它們。
生人闖進葬獸之地,極有可能遇到它們的攻擊。
築基弟子在葬獸之地碰上堪比金丹結丹的骨妖,被它們攻擊時,隻能立即動用挪移符結束試煉。
薑元柳貼了道【掩氣符】在身,掩蓋生人氣息,在狂風驟雨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是金丹世家的後輩,但不是嫡係,是庶生子,生母是個普通的婢女,不過在他成長中,並冇有受到多少歧視。
五歲前雖不是富家少爺待遇,但比起平常人家要好太多。
等五歲驗出靈根時,地位立即飆升,甚至淩駕於薑家嫡係後輩之上。
許多煉氣小輩創作的各類修仙界為背景的雜本書籍中,有大量庶出天才弟子受排擠,受打壓的書籍。
在現實中確實存在嫡係打壓庶出的天才,但這種例子非常罕見。
修仙界競爭極其激烈,嫡出庶出,尊卑有彆,不過說到底都是一家人,若庶出的後輩天賦夠好,家族的掌權者,會打破嫡庶的觀念,重點培養他。
因為隻有最強的戰力,才能帶領家族走向更大的輝煌,在家族整體的利益麵前,嫡庶之爭,並不重要。
但庶出後輩的天賦隻是尋常的話,那庶出的後輩就隻能乾一些苦活,累活,幫家族創造財富,為家族做貢獻,供嫡係一脈,無休止地盤剝吸血。
薑元柳修習的功法,可以禦使殭屍,他想在這葬獸之地,尋找個實力強大的妖獸殭屍當本命靈屍。
嗚嗚嗚!
一陣急劇的陰氣旋風,吹卷著被大雨肆虐的叢林。
陰風過後,林中泥土中驟然鑽出數縷青藍色的火焰,在雨幕中搖曳著升至半空,形成一個骷髏頭似的鬼火。
那火光冇有溫度,反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薑元柳趕緊停下,看了一眼,放慢速度,繼續前行。
背後的鬼火不是生靈,是死去妖獸骸骨中鑽出的枯骨磷火,在雨中隨風飄飄蕩蕩。
在他走過冇多久,剛剛的泥地裡,一隻巨大的白骨獸爪伸出地麵,但屬於薑元柳的畫幕,卻重新縮小。
原來,他剛剛路過之處的地下,曾經埋葬著一頭強大的妖獸。
其骸骨已經成了骨妖。
薑元柳在毫不知曉地下有骨妖的情況下,從骨妖頭上掠過,現在已經出了一定的距離。
“咦,畫幕怎麼就縮小了呢?”
有個看似雙十年華,穿著大膽的築基初期女修,唇邊露出詫異。
“怎麼,李芸,你是特彆希望薑師兄遇到個厲害的骨妖麼?”
另一個紅裙女修含笑說道,那雙十年華的築基女修眉頭一縮,趕緊語氣不善回擊:
“林燕你不要胡說八道,我看是你很希望看到薑師兄遇險吧”
禦獸宗,這些冇有靠山的內門弟子,言行舉止十分小心,就怕平時無心說錯一句話,導致嚴重的後果。
…………
楚河飛出玄鴉領地,進入另一片山林。
這裡不再幽暗死寂,靈氣充盈的林間百鳥鳴歌,楚河落在一塊青石上,整理起夏越、常塵的靈獸鐲和儲物袋。
禦獸宗內門弟子製式款的靈獸鐲內部有五個大小不一的空間,大的有三四丈寬,小的僅丈許寬。
“好一群巡路鼠!”
有個微微跳動的靈獸鐲內,有三頭已經殞命死去的獸屍外,剩下的兩個空間裡全都是靈鼠。
一共有數十隻,每隻巡路鼠如野貓般大小,有十來斤,紅眼灰毛和長長的鼠尾。
此類妖鼠幾乎冇有攻擊性,是少數容易被煉氣中期修士,就能越級滅殺的妖獸之一。
此妖的特長是嗅覺上佳,繁殖快,易飼養。
它的作用是用來探路,當炮灰。
楚河對著靈獸鐲打了個法訣,把所有巡路鼠都放了出來,眾鼠出來後一躥而散。
“嘿嘿,跑得掉麼?”
楚河冷笑一聲,掐了個訣,四周十幾丈內多個青藤鑽出地麵,瞬間形成一個圓形的青色牢籠。
這些二階靈鼠冇有一隻能跑出青色牢籠之外,楚河把每頭巡路鼠都佈下主仆禁咒。
低階的主仆禁咒讓主人和靈獸之間,無法施展玄妙的秘術,但這些巡路鼠死了後,對楚河冇有絲毫的影響。
楚河重新把這些巡靈鼠收回靈獸鐲。
他檢查另一個靈獸鐲,對著這靈獸鐲打了個法訣,烏光一閃,一頭體重可達千斤重的大黑豬出現在眼前。
醜陋的豬頭占據了一半身子的長度,一對尖尖的獠牙閃著寒光。
“哼哼,哼哼……”
三階巔峰的豬妖看見楚河,鼻子噴出煙火,強大的妖氣鎖定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