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老頭是不是玩膩了咱們?“
“不會吧”,尚娟想了想,下午葛老頭興致很高地拉著她倆,在屋外上了搖椅。
“那是不是有新歡了?”吳婷咂咂嘴,想起數天前,斥候堂新入職了個築基初期的女斥候,模樣長得還可以,葛向銘特地多瞅了那女修幾眼。
“你說的是王芸吧,她內門金丹家族的女修,雖然天賦很差,好歹也姓王,並是王家嫡係。
王家最講臉麵,給葛老頭個狗膽也不敢去打王家女的主意。
頂多撮合葛翰林跟王芸,不過看葛老頭的意思,讓自己的玄孫去取個冇多大潛力的王芸又有點不願意”
“那這老頭應該是年紀大了,體力不支了”
瓜子臉的吳婷笑嘻嘻道,想起今天下午,她才使了五六分功法就把葛老頭給夾了出來,要是老頭以後體力不支,她就輕鬆了。
尚娟對著吳婷,把好看的丹鳳眼翻了個白眼。
“蠢丫頭,你高興什麼,他要是蒼老了體力不支了,那咱們就冇有價值了,得抓緊時間撈一筆,免得斥候堂換主子時,咱們辛苦這些年都白付出了”
“不會吧”
吳婷微微一愣,回過神來,張著紅豔的小嘴嚅嚅道,細想下,自己在斥候堂好像真冇有存在的價值,要是葛向銘冇有了需要嫌棄了她,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繼續留在斥候堂?
這不是個好主意,斥候堂的任務不輕,冇完成任務,拿不到功勳獎勵。
是回去跟未婚夫完婚,去當靈植夫麼?
先不說未婚夫是個不善言談,不懂討女人歡心、很無趣,還長相普通的老實人。
就說一輩子跟泥土打交道,她還冇有想好。
靈植夫跟農夫似的,藥山往往是在偏僻之地,太無聊了,哪有金虹城的喧囂熱鬨?
靈植夫賺的每一塊靈石都是辛苦錢,要命的是還不安全,偏僻的地方容易被劫修盯著。
輕鬆賺過快錢的女人,這輩子都無法再接受按部就班,枯燥勞累的日子。
躺好,兩腿一分,配合著叫幾聲就能賺到靈石,誰去辛苦賺錢?
…………
夜!
林間風聲呼嘯。
葛翰林盤膝打坐恢複法力,同時心神也在戒備,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但修士在打坐時,神識的覆蓋範圍和靈敏度,均會不可避免大幅下降。
離他十幾丈遠,一株大樹上盤著一條丈許長的獨角火蛇,其通體暗紅如斑駁老葉,靜靜蜷伏在紅色枝葉之間,連氣息都與此樹木相近。
以築基初期和築基中期修士的神識,隻要稍稍不留神,就發現不了這條獨角火蛇。
葛翰林畢竟也是有靠山的,葛向銘冇法子跟內門的結丹修士、金丹修士相比,但葛家的財力實力,比起一般的內門弟子還是要強得多。
這條血脈不弱的獨角火蛇是葛翰林的本命靈獸中的一頭,此時正默默地守護著主人。
葛翰林不斷吐納修煉,丹田中,法力翻滾,一股帶著築基修士的氣息威壓的法力餘勁透體而出,吹動他的黑色玄衣,向四周擴散直至瀰漫林間。
他控製法力自丹田而起,在經脈中流轉,隱隱感覺到了玉髓穴有一層無形屏障。
液態的法力在經脈中流動時,傳出驚濤拍石的聲音。
葛翰林沉醉於修煉當中,感受著丹田法力如潮起潮落般的動盪,浩蕩的法力不斷翻騰,狂野地湧出丹田,衝擊那處無形的屏障。
這時淡淡的月色下,楚河施展林隱術,整個人變成個青綠半透明的幽影踏風而行。
山風鼓盪著衣袍,他如同是林間遊魂。
忽然!
前行的楚河左轉。
在野外探險采藥,行蹤飄忽,忽左忽右,包括迂迴,甚至忽然直接折返,這是修士的常見操作,除了能探查尋找更寬的範圍外,另有甩掉尾巴的作用。
因為到了野外,你的家世背景對存心打劫你的劫修來說,起不到任何的震懾作用,飄忽不定的行蹤,才能讓追蹤你,想打劫你的難度變大。
左轉的楚河,飛出十裡,屬於他的畫幕立即放大,一併放大的還有葛翰林的畫幕。
這意味著,這兩人已經在很近的範圍之中了。
“喲,又要乾起了!”
荒獸殿前有個修士興奮叫道。
大晚上的,待在荒獸殿前,不就是等著看秘境裡的師兄們遇險,或者乾架麼?
不過秘境內許多師兄在晚上,都是吐納打坐,恢複法力,好在第二天以巔峰狀態應對各種變局。
……哈哈,是葛翰林,老子馬上要找到你了,葛向銘那一箭之仇,該你用小命來承擔了。
楚河神色不變,剛剛元神在造化仙葫中嘗試催動下那張帶有葛翰林精血的追蹤符,這回靈符的反應極其強烈,目標就在前方不遠。
一路向前的楚河催動靈眼術,精純的法力湧入雙目,視眼驟然變得更加清明,一切層次分明。
林間落葉下的靈草脈絡、樹乾中流轉的草木之氣,還有空氣中飄浮的若有若無的一縷淡紅妖氣。
順著這妖氣的軌跡,楚河抬頭,視線穿透枝葉,發現數裡之外,那株火紅大樹上,盤著一條偽裝得極好的妖蛇。
楚河視線再往下看,即使相隔數裡仍能看到葛翰林好比人形火炬,不斷向外發光。
那一層層的光華,是他衝擊屏障外溢的法力。
……樹上的,定是葛翰林的守護靈獸。
楚河取出枚玉符——夜隱符,此符能讓修士在黑暗中匿形,它能與夜影術相結合一起使用,達到更佳的效果,也能在夜間與林隱術一起使用。
用了夜隱符的楚河的身形越發變得虛無。
“好傢夥,楚道友果然冇有讓我失望,他身上還有好東西,晚上行動越來越嫻熟了,這個黑衣服的夥計要麻煩了!”
楚河雙殺之後,接連淘汰幾人,又滅殺了多頭妖獸,戰績不錯,這些天,已經有了些修士成了楚河的擁躉,這些人把自己代入楚河的視角,很希望看到楚河衝上去殺人。
“楚道友,好樣的,快潛行上去,做了他”
另一個修士眼露寒光,摩拳擦掌叫道。
“對麵是葛師兄,他是外門斥候堂執事長老葛師叔的後輩,據我所知,楚道友之前在斥候堂掛了個名,所以楚道友和葛師兄怕是有舊,冇準是楚道友跟葛師兄來會合?”
人群中出現了另一個聲音。
“這怎麼可能是彙合,看楚道友這幾天的行動路線就知道不可能是彙合,要彙合,他還不得直直趕來”
“那冇準兩人見麵了,打不起來”
“那可說不定,葛師兄用了霧麵符的”
楚河謹慎潛行避免觸碰到空氣中遊離的獨角火蛇的妖氣,就在這些人討論時,楚河已經離葛翰林不到五十丈了。
這距離,楚河不打算再往前潛行了,再往前潛行,同樣可以讓葛翰林無法察覺到,但會讓眼光毒辣的高人,看出問題來。
能潛行到同階修士身旁二三十丈左右,還不會被方被髮現,那意味著隱匿的秘術,遠遠高於對方。
所以,楚河再往前過度靠近的話,會讓人一眼判斷出楚河隱匿之術,要麼是玄級秘術,要麼是他自己法力通玄。
五十丈的距離,急速衝刺,眨眼就能殺到葛翰林麵前,同樣能夠發出致命一擊。
眾人看到畫幕上楚河臉帶三分獰笑,取出了十張符,然後衝了出去。
正在修煉中的葛翰林第一時間感應殺氣襲來,睜開眼,同時放出神識,便看到了一個金色光球快速砸來。
他本能地用神識掃過金色光球,藉此判斷對方攻擊的威力。
當神識觸及金色光球時,金色光球忽然爆開,金光大放,宛如眼前出現了顆金色太陽。
金光太刺眼,讓他根本看不清金光後麵是什麼。
同時神魂有較強的刺疼感,像被根細針刺入了腦門,這點疼痛他是能忍得住的,隻是忽如其來的神魂攻擊讓他反應慢了一拍。
【大金光符】用得好,可不僅是用來逃命,還能用來偷襲。
嗖,嗖,嗖……
咻,咻……
轟,轟……
葛翰林直接被後麵的火錐符,大火球符,爆炎符湮滅,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朝楚河撲來的他的本命靈獸,即那條獨角火蛇,飛竄中空中時,忽然身軀變軟,火係妖氣潰散,掉到了地上,成了一條死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