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冷靜規劃著時間。
他收起檔案,轉向旁正歪頭看窗外海景的蘇晚,“蘇晚,我們談談。”
每次闖了禍,姐姐要教導的時候,就會用這種語氣說,“小晚,我們談談”。
“好呀,談什麼?”的聲音又又糯,全然配合。
整個人乖萌得不像話。
“知道。”蘇晚點頭。
“沒問題。”
說著,他刻意加重語氣,帶著告誡的意味,“要聽我的話。”
蘇晚的反應過於平淡,平淡到甚至又一次超乎了傅承洲的預料。
“好。”蘇晚點頭。
談話結束,傅承洲重新拿起檔案。
但沒拉,箱子裝的東西多,有點沉。
傅承洲的眉頭又蹙了起來。
他張口,準備拒絕這種毫無必要的請求。
“傅大哥,你的手勁太大了,我的胳膊到現在還好疼,使不上力氣。”
到了邊的拒絕話語生生吞了回去。
蘇晚被伺候慣了,沒有傭人在旁,就習慣看向傅承洲,“碼是我的生日,0816,你幫我開啟吧,謝謝哦。”
他忍著某種耐心告罄的緒,依言輸碼。
箱子開啟的瞬間,幾包花花綠綠的零食便滾了出來。
傅承洲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眸驟然沉下,周氣低得駭人,轉頭看向罪魁禍首,聲音冷得能掉冰渣,“以後,不允許在車上吃零食。”
“臟,會有食碎屑和異味,所以不許”
蘇晚有點不服氣,小聲辯解,“可是我了。”
蘇晚被他的冷氣到了,鼓了鼓腮幫子,將剛剛從紙巾盒裡出來的紙巾塞了回去,扭過頭不看他。
傅承洲懶得跟計較,自己手了幾張紙巾,仔細掉手心的餅乾碎屑,然後準備關上行李箱。
蘇晚居然又湊了過來。
從這個角度,傅承洲一低頭,就看到茸茸的發頂,白皙小巧的耳朵,以及纖細的脖頸。
的姿勢毫無防備,就像是主撞進他懷裡一樣。
“哎呀你乾嘛,”
傅承洲一愣,低頭看向懷裡,是一個還著溫熱的粥杯。
“對啊。”蘇晚氣呼呼坐回自己的位置,了被他抓痛的手腕,“我用過早餐了,這是給你打包的,用吸管就能喝,不會掉碎屑,也沒有異味。”
早就習慣了吃完飯順便帶一份給姐姐。
然而,他從昨天中午婚禮前就一直忙到現在,粒米未進的胃,像是有應似的,突然泛起一陣的的痛。
溫熱的粥食道,瞬間舒緩了胃部的不適。
傅承洲不由得看向一旁,蘇晚似乎還在跟他生氣,側對著他,雙手抱在前。
微微鼓著腮幫子,側臉的線條和飽滿,因為賭氣而抿著的瓣水潤。
生氣的模樣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著一憨的稚氣,像顆飽滿瑩潤、帶著珠的水桃,讓人明知道在鬧脾氣,卻不覺得生厭。
或許,可以勉強破例一次。
他放下喝掉一半的粥,從行李箱裡拿出那袋小熊餅乾,遞到蘇晚麵前,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卻做出了讓步,“下不為例。”
在寵和包容裡被養大的人,生氣也不會超過一分鐘。
看著傅承洲的冷臉,蘇晚就一個想法:傅大哥怎麼跟姐姐一樣,總喜歡說“下不為例”。
不知道傅大哥的下不為例,有多次?
蘇晚的睫,還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