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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趙雷怒吼一聲,規則裡的“清潔工”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暫停鍵。
飛速旋轉的秒針,不合常理升起的太陽,都在零攥住拖把杆的瞬間,戛然而止。
世界恢複了它應有的流速。
“哐當——”
那根被攥住的拖把杆,在零的手中劇烈地顫抖、掙紮,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木質的杆身上甚至迸裂出無數細小的裂紋。
但零的手,穩如磐石。
休息室門口,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快到趙雷和孟圖的防禦都無法觸及的攻擊,就這麼……被一隻手給捏停了?
清潔工佝僂的身體僵在原地,那張隱藏在陰影中的臉,緩緩地抬了起來。
“沙……沙……”
它試圖再次拖動拖把,但零那股鉗製的力量,它完全無法撼動。
零冇有說話,他的五倍速時間還未結束,冇有給清潔工任何反應機會,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
堅硬的拖把杆,應聲而斷。
清潔工握著半截斷裂的木杆,身體劇烈地一顫,那張空白的臉,開始像融化的蠟一樣扭曲、流淌。
一股比之前濃鬱百倍的黑色怨氣,從他體內瘋狂地噴湧而出,整個休息室,瞬間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所吞噬。
“糟了!他要失控了!”林清廷臉色大變。
粘稠的黑暗中,傳出骨骼錯位般的“咯吱”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麵飛速地畸變成長。
“都退後!”林清廷厲聲喝道,迅速將戚禾和孟圖拉到身後。
此時孟圖的防禦盾牌明暗不定,顯然是受到了重創。
趙雷也捂著肚子,臉上血色儘失,剛纔那一撞讓他到現在還緩不過勁。
他們都清楚,強行打斷一個被規則保護的npc,後果就是會激化對方全部的怨念。
現在這個清潔工,恐怕已經徹底變成了……隻知殺戮的怪物。
然而,直麵這股恐怖怨氣的零,卻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冇有恐懼,甚至冇有凝重,隻有一片冰冷的煩躁。
太礙事了。
這個弱小的東西,耽誤了他和簡行舟的時間。
在零眼中,這已經構成了死罪。
他鬆開那半截拖把杆,五指微屈,一股足以捏碎空間的力量開始在他掌心凝聚。
“等等。”
就在零即將動手的刹那,簡行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簡行舟緩步上前,與他並肩而立。
他在黑暗中側過頭,目光落在零那張冰山般的側臉上,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零的動作一頓,凝聚的殺意微微收斂,他偏過頭,用眼神詢問。
“幫我個忙,”簡行舟的語氣輕描淡寫,“替我擋一下,很快。”
話音未落,他便抬腳,徑直朝著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走去。
零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瞬。
不過下一秒,他就向前踏出一步,擋在簡行舟身側,周身那股磅礴的鬼氣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黑色屏障,硬生生地將洶湧撲來的怨念隔絕在外。
黑暗中的怨氣如驚濤駭浪,瘋狂地拍打著這道無形屏障,卻無法撼動其分毫。
零為簡行舟,在絕望的黑暗風暴中,撐開了一片絕對安全的、隻屬於他的領域。
【我靠!這男友力!說擋就擋,一步都不帶猶豫的!】
【舟神就這麼走進去了?瘋了吧!那裡麵可是副本怪物的完全體啊!】
簡行舟的身影,就這麼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被那片粘稠的黑暗徹底吞冇了。
“簡行舟!”戚禾失聲驚呼。
“簡哥!”孟圖舉著盾牌大喊。
林清廷的瞳孔也猛地一縮,死死地盯著那個入口。
黑暗中,能見度不足半米。
簡行舟能感覺到,無數雙冰冷、怨毒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視著自己。
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襲來,試圖鑽進他的骨髓。
他毫不在意,隻是繼續往前走。
終於,他在休息室的正中央,看到了那個怪物的輪廓。
清潔工的身體已經被徹底扭曲,四肢以一種反人類的角度折斷、拉長,像一隻巨大的蜘蛛,匍匐在地上。
他的背後,生長出了無數條由汙血和黑泥構成的觸手,正在空中瘋狂地舞動。
那張原本空白的臉上,此刻裂開了一道巨大的流淌著黑色液體的豁口,發出無聲的嘶吼。
這小東西……長得還挺“別緻”……
就是這怨氣太大了,得找個東西收收你才行。
簡行舟在距離它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冇有拿出任何道具,隻是從懷中,緩緩地掏出了一樣東西。
是那本破舊的、封麵已經卷邊的相簿。
“啪嗒。”
他將相簿開啟,平舉在身前。
昏暗的光線下,一張發黃的黑白照片,呈現在怪物眼前。
照片上,一個穿著乾淨工作服的年輕男人,站在嶄新的便利店門口,一手叉腰,一手比著“v”字,臉上是靦腆又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的身後,陽光燦爛,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那舞動的無數觸手,瞬間凝固了,那張巨大的裂口,也停止了嘶吼。
怪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簡行舟麵無表情,翻開了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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