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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雙人照。
年輕的男人身邊，多了一個梳著麻花辮的清秀姑娘。
姑娘依偎在他身旁，笑得一臉幸福，男人則有些拘謹地摟著她的肩膀，眼神裡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再下一頁。
一張全家福。
男人和女人都添了些歲月的痕跡，他們中間，站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手裡拿著一個玩具木馬，正對著鏡頭做鬼臉。
一頁，又一頁。
從黑白到泛黃的彩色，從二人世界到三口之家。
便利店的背景在變，男人臉上的笑容也在變，從青澀到成熟，從靦腆到穩重。
那是他的一生。
也是他存在過的證明。
怪物那龐大而扭曲的身體，開始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飛速地縮小、乾癟。
那些由怨念構成的觸手，一根根消散在空氣中。
最終，它變回了那個佝僂的老人模樣。
他跪坐在地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相簿，乾裂的嘴唇不斷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滴、兩滴……黑色的、粘稠的淚水，從他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汙漬。
簡行舟合上相簿，緩步上前，將其輕輕地放在了老人的麵前。
“你的故事，我看完了。”他輕聲說道，
“現在，你也可以下班了。”
老人枯瘦的手，顫抖著，撫上了那本承載了他一生的相簿。
他抱起相簿，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緊緊地貼在胸口。
然後，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簡行舟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有釋然，有解脫，還有一絲……無法解讀的情緒。
他似乎……有話要說，但迫於副本規矩，無法說出口。
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化作點點微光，連同那本相簿一起，消散在了空氣中。
你先戴上……
籠罩著整個休息室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零看不見的“百鬼夜行”
零的目光，從簡行舟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他指尖轉動的那對毛絨絨的狼耳朵上。
然後，是那條被他隨意拎著的、尾巴尖還帶著一撮白毛的狼尾巴。
便利店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清廷、蘇雪晴、趙雷……
這些剛剛纔從生死邊緣掙紮回來的玩家，此刻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在這麼一個危機四伏的b 級副本裡，在剛剛纔解決了一個暴走npc的緊張時刻，這位新人王，從他的係統揹包裡，掏出了一套……不太正經的道具？
簡行舟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周圍那詭異的氣氛。
他歪了歪頭，看著零，“你看，這個和你挺配的。”
他晃了晃手裡的狼耳朵，“灰色，冷淡，禁慾。戴上之後，肯定……彆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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