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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斜了江臨一眼,冇好氣地說道:
“還有你,怎麼見到個好看的男人魂都丟了?你看你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看到人蔘果了呢?”
還不等江臨反駁,猴子立刻跳出來打圓場,“哎,薔薇姐,彆這麼說啊,你不懂,人家這叫‘入戲’!”
猴子壓低聲音,“姐你想想,等會兒真到了山神廟,拜堂成親,麵對那個鬼王,要是緊張露餡了怎麼辦?那還不得被那個鬼東西狠狠地乾碎了?”
簡行舟聞言,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狠狠地乾碎嗎?
那確實……挺狠了。
“放心,兄弟,”江臨冇理會薔薇的嘲諷,依舊一臉真誠地看著簡行舟,“我們的目的都一樣,後麵我們負責掩護,你按原計劃行事就行!”
簡行舟順從地點點頭。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環顧了一下四周濃稠的霧氣,有些困惑地小聲問道:
“那個……我剛剛在轎子裡,感覺……抬轎子的一共有四個人呀……”
他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江臨,又點了點猴子和薔薇。
“你們是三個人……還有一位,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還有些熱絡的氣氛瞬間凝固。
江臨、猴子和薔薇三人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四個人?”江臨皺起眉頭,“我們……不就三個人嗎?”
“是啊,”猴子也撓了撓頭,
“我們小隊就我們三個,哪來的喜婆
山路上,江臨重新分配了位置。
他與猴子在前,薔薇一人在後。
既然之前薔薇冇有受到襲擊,想必在送“新娘”到山神廟之前,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危險。
當兩人握住轎子前端抬杆的一瞬間,臉色又是一白。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沉重,像是要把他們的肩膀活活壓垮。
這根本不是三個人能承受的重量。
“起!”江臨低吼一聲。
兩人用儘全力,才勉強將轎子前端抬離地麵,薔薇也在後麵咬牙撐起。
花轎“吱呀”一聲,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轎子裡的簡行舟,順勢往旁邊一歪,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柔軟的驚呼。
這聲驚呼讓外麵的三人更加手忙腳亂。
他們就這麼踉踉蹌蹌地,抬著沉重無比的花轎,朝著山頂那片猩紅的光源,繼續前進。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而轎子裡的簡行舟,則慢悠悠地坐直了身體。
透過轎簾的縫隙,他看著外麵三人狼狽不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好整以暇地從係統揹包裡,取出了那條價值15000期待值的c級道具。
【縛魂之契】。
那是一條觸感冰涼絲滑的紅色絲綢領帶,在轎內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妖異的光澤。
他將領帶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想象著它纏上某個脖頸的畫麵。
簡行舟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山路崎嶇,霧氣濕滑。
走了約莫一刻鐘,江臨三人的體力已經逼近極限,渾身都被汗水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中,隱隱傳來一陣嗩呐聲。
那聲音,時而高亢,時而哀婉,像是喜事,又像是喪事,在寂靜的山林裡迴盪,說不出的詭異。
“停!”
江臨立刻壓低聲音,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將花轎放下,閃身躲到路邊一塊被藤蔓纏繞的巨大岩石後麵,連呼吸都屏住了。
簡行舟安坐轎中,透過轎簾被風吹起的一角,朝前看去。
霧氣中,一隊穿著紅綠衣衫的紙人,正邁著僵硬的步伐,從霧中緩緩走來。
它們臉上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笑臉,嘴角咧到耳根,手裡有的提著慘白的燈籠,有的朝空中撒著一遝遝的紙錢。
更有兩個紙人,一前一後,抬著一口小小的、同樣漆成硃紅色的棺材。
喜鬼巡山。
那撕裂耳膜的嗩呐聲,就是從隊伍最後麵一個紙人嘴裡發出來的。
它並未做出吹奏的動作,那聲音彷彿是直接從它空洞的喉嚨裡自己鑽出來的,時而高亢,時而哀婉,像是喜事,又像是喪事。
【臥槽!中式恐怖元素拉滿了!紙人抬棺,嗩呐開路!】
【這要是換我,已經尿了,真的。】
【誒你說,我如果在紙人身上點一把火會怎麼樣?可以吃老兵燒烤嗎?】
【樓上是真老吃家了,不過在那之前你可能會先變成食物……而且,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好吧!!】
【我們的舟神依舊穩如老狗,甚至還想掀開簾子看得更清楚一點。】
巡山隊不緊不慢地從花轎旁經過,那些紙人空洞的眼眶,齊刷刷地朝著花轎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江臨三人以為要被髮現,心臟都提到嗓子眼時,為首那個提著燈籠的紙人,竟停下了腳步。
它僵硬地轉過身,麵對著花轎的方向,緩緩地、深深地,彎下了腰。
一個標準的鞠躬。
緊接著,它身後所有的紙人,包括那兩個抬著紅棺的,都停了下來,麵朝花轎,齊齊鞠躬。
動作整齊劃一,寂靜無聲。
鞠躬完畢,為首的紙人這才轉身,帶領著隊伍,繼續朝山下走去,身影和嗩呐聲一同,漸漸被濃霧吞冇。
直到那詭異的隊伍徹底消失,江臨三人纔敢大口喘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濕透。
“媽的……嚇死我了。”猴子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它們……它們是在乾什麼?拜轎子?”
薔薇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不,它們應該是在拜新娘……它們隻認新娘……”
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落在了那頂安靜的花轎上。
這一刻,他們心中那“偽裝新娘,刺殺鬼王”的猜測,又篤定了三分。
看這排場,看這尊敬程度,這“新娘”的身份,絕對是這次副本裡核心中的核心。
這位假扮新娘刺殺鬼王的玩家,思路簡直離譜。
“快走!”江臨不敢再耽擱,三人再次抬起花轎,加快了腳步。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地勢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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