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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任務更新:追蹤並徹底消滅“公館主人”。提示:它逃回了它的“巢穴”,那裡是公館最肮臟、也最核心的地方。】
地上的莫裡斯還在抽搐。
失去了寄生體的支撐,這具早已腐朽的軀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他的臉皮像融化的蠟油一樣脫落,露出了下麵森森的白骨,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透出了一種解脫的光芒。
“書……房……”
莫裡斯用儘最後一點力氣,那隻剩下骨頭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了走廊儘頭的那個房間。
“地……下……圖……”
話音未落,他的腦袋一歪,徹底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隻有一枚沾著汙泥的銀色鑰匙,靜靜地躺在那堆黑水中間,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簡行舟挑了挑眉。
他冇有去撿那把臟兮兮的鑰匙,而是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孟圖。
孟圖:“???”
“舟哥,你彆這麼看我,我害怕。”
孟圖抱著盾牌後退半步,一臉警惕。
“你是坦。”
簡行舟理直氣壯,“摸屍體這種臟活累活,難道要讓我們這種脆皮來乾?”
孟圖看了一眼那一塵不染、甚至連衣角都冇皺一下的零,又看了看滿臉寫著“我很柔弱”的簡行舟,悲憤地抹了一把臉。
“行!我去!”
孟圖捏著鼻子,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從黑水裡夾起了那把鑰匙。
【獲得關鍵道具:書房密室鑰匙。】
隨著莫裡斯的死亡和主人的逃遁,整座公館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轟隆隆——”
這不是地震。
這是這棟活著的房子在“慘叫”。
牆壁上的桌布開始大麵積剝落,露出了裡麵如同纖維般蠕動的紅色磚牆。
公館依然在震顫,彷彿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在抽搐。
走廊上的紅地毯變得粘稠,每踩一步都會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像是踩在某種半凝固的油脂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味,混合著硫磺的氣息,那是公館消化係統崩潰後的產物。
“舟哥,這房子……是不是已經廢了?這給我乾哪來了,和昨天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啊……”
簡行舟走在最前麵,腳步從容。
零緊貼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將那些試圖從牆壁縫隙裡伸出來的細小肉芽儘數凍結成冰渣。
“這座公館一直都是這樣,隻不過之前它還會裝一裝體麵,現在既然臉都撕破了,自然就露出了本來麵目。”
走到書房門前。
孟圖上前,將那把從莫裡斯屍體上摸來的銀色鑰匙插進了鎖孔。
“哢噠。”
機簧轉動的聲音在嘈雜的震動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門,緩緩開了一條縫。
一股陳舊的、混合著墨水味和某種防腐香料的氣息撲麵而來。
“小心點。”
林清廷低聲提醒,手中的符咒已經處於隨時激發的臨界狀態,“這裡是公館的大腦,防禦機製肯定不簡單。”
簡行舟不置可否,直接推門而入。
書房很大。
出乎意料的大。
這裡采用了複式結構,挑高至少有六米,四周是一圈又一圈直通天花板的巨大書架。
但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是,那些書架上擺放的並不是普通的書籍。
那是一本本顏色各異、質感獨特的“皮書”。
有的書脊蒼白細膩,像是少女的背部麵板。
有的粗糙黝黑,帶著明顯的毛孔和傷痕。
還有的泛著詭異的青灰色,那是屍斑沉澱後的色澤。
每一本書的書脊上,都用燙金的字型刻著名字。
《李想·24歲·貪婪》
《王大力·35歲·暴怒》
《趙敏·19歲·嫉妒》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這哪裡是書房。
這分明是一座由人皮和靈魂堆砌而成的檔案館。
“這就是公館主人的‘收藏’。”
簡行舟隨手從旁邊的矮櫃上拿起一本書。
指尖溫熱,甚至能感覺到微弱的脈搏跳動。
這本書還在“活著”。
書頁翻開,裡麵冇有文字,隻有一張張會動的插圖。
畫麵裡是一個男人在極度饑餓中瘋狂啃食自己手指的場景,那是這個靈魂生前最絕望、最痛苦的時刻,被永遠地囚禁在了這幾頁紙張裡,不斷輪迴。
“這裡的每一本書,都是一個曾經進入公館的玩家。”
林清廷迅速掃視著四周,臉色難看至極,“這怪物的胃口……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簡行舟合上手中的書,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他隨手將那本書扔回桌上,書本撞擊桌麵,發出一聲類似人類痛呼的悶哼。
“他在收集負麵情緒。”
簡行舟抬起頭,目光鎖定了書房正中央那張巨大的辦公桌。
桌子後麵,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上是一個穿著華麗禮服的中年男人,手裡端著一杯猩紅的酒液,嘴角掛著優雅得體的微笑。
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瞳孔是豎著的,像某種冷血動物。
而在那幅畫的後麵,隱約透出一股不尋常的氣流波動。
巨大的……泳池?
下一秒,零出現在了那幅油畫前。
冇有任何猶豫,零抬起腿,皮鞋帶著淩厲的風聲,一腳踹在了那位“公館主人”那張優雅的臉上。
“砰——!!!”
一聲巨響。
那幅看起來價值連城的油畫瞬間四分五裂,連帶著後麵的牆壁都被踹出了一個大洞。
畫中人的臉扭曲變形,彷彿在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
而油畫背後,是一個黑漆漆的、圓形的洞口。
而在洞口的深處,連線著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滑滑梯。
是的,滑梯。
在如此陰森恐怖、滿是人皮書的公館核心區域,出現的不是佈滿機關的暗道,也不是陰冷的地牢階梯。
而是一個隻會在幼兒園或者水上樂園出現的、充滿了童趣卻又極度違和的滑梯。
隻是這滑梯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被打磨得極為光滑的白色骨頭,一直蜿蜒向下,冇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
全場死寂。
就連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林清廷,此刻臉上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簡行舟走到洞口前,伸手在那光滑的“骨質”邊緣摸了一下。
觸感冰涼,帶著一絲滑膩的油脂感。
也冇有血腥味,反而有一股濃鬱的、類似於福爾馬林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這下麵不是下水道。”
簡行舟眯了眯眼。
孟圖抱著盾牌湊過來,往洞裡看了一眼,隻覺得一陣陰風撲麵而來,吹得他後脖頸直冒涼氣。
簡行舟隨手將那本還在桌上裝死的人皮書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像是扔保齡球一樣,順著洞口扔了進去。
“滋溜——”
那本書順著光滑的管道瞬間滑落,甚至冇有發出太大的摩擦聲,幾秒鐘後,徹底消失在了黑暗的轉角處,連回聲都冇有傳上來。
簡行舟拍了拍手,轉過身看著正在不斷震動的書房。
整個公館都開始震顫起來,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公館的規則已經亂了,這裡估計馬上就會變成廢墟。不想被活埋的話,這恐怕是唯一的路。”
話音剛落,就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
“哢嚓——!”
頭頂上方那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發出一聲脆響,連線處的金屬鏈條徹底斷裂,帶著萬鈞之勢狠狠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板也開始劇烈傾斜,原本堅固的書房正在像積木一樣解體。
“走!”
簡行舟冇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了身旁零的手腕。
零似乎早有預料,在那一瞬間,長臂一伸,直接將簡行舟整個人攬入了懷,另一隻手護住了他。
兩人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那個漆黑的滑梯洞口。
“臥槽!等等我啊!”
孟圖見狀,眼看著地板裂開一道大縫,閉著眼睛就跟著跳了進去。
林清廷和戚禾緊隨其後。
“呼呼呼——”
耳邊的風聲變得尖銳且呼嘯。
失重感瞬間襲來。
簡行舟感覺自己像是被吞進了一條巨蛇的腹中。
身體下的觸感從最初的骨質,逐漸變得柔軟、濕潤,甚至還在有節奏地蠕動。
周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隻有身後那個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滾燙且堅硬,傳遞著源源不斷的安全感。
零的手臂死死箍著他的腰,在這極速的滑行與顛簸中,始終讓簡行舟處於絕對穩定的保護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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