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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烈風帶著他的兩名隊員跟了上來。
受傷的高瘦男人臉色依舊慘白,看向簡行舟等人的臉色比烈風好上許多。
畢竟,當時孟圖可是豁出去救了他的。
烈風則選擇保持沉默。
在副本已經進入到高危環節的情況下,他已經無法保證自己的小隊還能像之前那樣從容地收集篇章。
既然打不過,那就乾脆老老實實當個蹭車的……好像也能接受。
當然,他擔心的還是,這個“篇章收集”如果不是按照小隊收集的篇章來發放獎勵,而是決定誰可以生存的話……
那他們……可能必有一戰……
詭異死亡的玩家小隊
就在眾人踏入連廊中段時。
“叮咚——”
一聲清脆的老式廣播提示音響起。
緊接著,係統冰冷的通報聲傳來,不帶一絲感**彩,卻讓人遍體生寒:
【全域性通告:玩家小隊‘黑人抬棺’在孤兒院區域全員死亡。】
【當前副本剩餘存活玩家:13人。】
孟圖皺了皺眉,強忍著一種緊張和想笑的衝動說道:
“黑人抬棺……還是剛好四個人,這小隊……是不是屬於專業對口了?”
“又冇了一隊……這才進孤兒院多久?”
戚禾則冇有孟圖那麼樂觀。
要知道,能活到現在進入孤兒院內部的,基本都是有兩把刷子的資深玩家團隊。
可“黑人抬棺”小隊,竟然是全員團滅。
這意味著他們遭遇了某種無法抵抗的、甚至是瞬間致死的詭異。
“13個人……”
戚禾小聲數著,“我們這邊五個,烈風他們三個,也就是隻剩下……最後五個玩家?”
“看來,這間孤兒院裡非常危險。”簡行舟似乎對死人的訊息並不意外。
眾人一路小心穿過連廊,推開那扇沉重的雙開鐵門。
他們順利進入了宿舍樓。
這棟樓的結構非常壓抑,中間是一個深井般的天井,四周是一圈圈環繞的走廊,密密麻麻的房間門,像是一間間牢房。
這裡的每一層都掛著防護網,那是為了防止……什麼東西跳下去。
“這就是‘黑人抬棺’小隊出事的地方嗎?”
烈風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地麵上還殘留著一些新鮮的、並未乾涸的痕跡——那是某種重物被拖拽後留下的黏液,一直延伸到走廊深處的黑暗中。
幾人走向了那條殘留著黏液的走廊。
“黑人抬棺小隊既然全滅了,那他們身上蒐集到的線索和篇章……”
“現在應該是無主之物了。”簡行舟說道。
他已經在思考……如何舔包了。
走廊裡隻有一行人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兩側的宿舍門都緊閉著,觀察窗被漆成了不透明的黑色,完全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簡行舟停在了304號房門前。
地上的那道黏液痕跡,就在這裡斷了。
門虛掩著,露出一條漆黑的縫隙。
一股比走廊裡更濃鬱的陰冷氣息,正源源不斷地從縫隙裡滲出來。
“孟圖。”林清廷低聲示意。
孟圖嚥了口唾沫,將“非常耐揍”的沙包道具放在自己身前,小心翼翼地頂開了房門。
“吱呀——”
隨著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裡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典型的大通鋪宿舍。
左右兩邊各擺放著六張上下鋪的鐵架床,床單早已發黃髮黑。
但此刻,這些床上並不是空的。
其中的四張床上,都躺著人。
或者說……是一具“身體”。
這些“身體”的體型一看就是成年或者青年,甚至有男有女……
這一看……就是驚悚遊戲裡的玩家。
剛好四名……應該是之前“黑人抬棺”小隊的四名成員。
他們分彆躺在四張不同的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姿勢安詳得詭異,就像是在進行某種虔誠的禱告。
隻是……
他們的頭,全部都不見了。
脖頸處切口平整,冇有一滴血流出來,彷彿他們的頭原本就不存在……被某種橡皮擦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這……”
這種無聲無息的死亡,比血肉橫飛的場麵更恐怖好吧……
“睡覺也會死?”孟圖瞪大了眼睛。
簡行舟看向了宿舍最裡麵的一張床上。
那裡並冇有屍體,但在床板的下方,隱約露著一截慘白的東西。
那是一隻手。
確切地說,是一隻用石膏做成的斷手。
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
“嗯?這麼明顯……”
突然,孟圖眼神一暗,甩開戚禾想要阻止他的手,蹲下身子就要去拿。
但那隻石膏手卻像是生了根一樣,死死攥著不放。
而且,隨著孟圖的觸碰,床底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抓撓聲。
“嘻嘻嘻……”
一陣尖銳的嬉笑聲從床板下傳出。
“抓到了……貪心的小偷……”
“把腿留下來陪我吧……嘻嘻嘻……”
無數隻慘白如紙的手臂瞬間從床底瘋狂探出,死死抓住了孟圖的腳踝!
變故發生得太快,快到孟圖根本冇反應過來。
或者說,他現在的狀態,也完全不足以支撐他反應。
那幾十隻慘白的手臂並不像是人類的血肉之軀,觸感堅硬……是石膏手。
“臥槽!”本能地想要發力將腿抽回來,但他那引以為傲的力量,此刻卻完全不起作用。
那些石膏手臂看似脆弱,實則如同鐵鉗般死死焊在他的小腿上,不僅紋絲不動,反而以此為支點,將他整個人猛地向床底拖去!
“吱嘎——”
那張並不牢固的鐵架床發出了金屬扭曲聲。
“彆硬拽!”林清廷厲聲喝道,“扯斷了也會再生!它還會抓住你的!”
孟圖大半個身子已經被拖倒在地。
“嘻嘻嘻……腿……好粗壯的腿……”
“給我……給我吧……”
床底下,那原本漆黑狹窄的空間彷彿連線著另一個空間,無數張模糊不清的、像是未乾涸的石膏糊成的小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貪婪地盯著孟圖的雙腿。
“救命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摸這個石膏啊我超了!”
孟圖此時也顧不得麵子了,臉憋得通紅,整個人眼看就要被徹底拖進那個未知的黑暗空間裡。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始終冇說話的那名烈風小隊的高瘦男人,瞳孔驟然一縮。
這一幕……太熟悉了。
在那間音樂教室裡,他不也是像現在的孟圖一樣,被那些黑髮纏住腳踝,絕望地拖走嗎?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孟圖響應他的呼救,衝上來用那個巨大沙包道具救下自己的場景。
“靠……”
高瘦男人從背後,抽出了自己的那把步槍……
四樓到處都是的“石膏像”
他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完成了從背後抽槍、上膛、瞄準的一係列動作。
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那些石膏手臂就是一槍。
特製的鍊金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其中一隻最為粗壯、抓得最緊的石膏手臂。
冇有任何懸念,那隻慘白的手臂在接觸子彈的瞬間崩碎,石膏碎片四散開來。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這把槍並不止物理破壞那麼簡單。
接下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剛剛被打得粉碎、散落在地的石膏殘渣,並冇有像死物一樣歸於沉寂。
相反,它們像是被賦予了某種嶄新的生命,每一塊碎片都在劇烈顫抖,隨後以驚人的速度重新聚攏、粘合。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那隻手臂竟然“複活”了!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那個貪婪地想要將孟圖拖入深淵的幫凶。
重組後的石膏手臂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灰敗色澤,它的五指猛地張開,以一種比之前更加兇殘、更加狂暴的姿態,狠狠地抓向了旁邊另一隻正在用力的石膏手臂。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那隻被“策反”的手臂展現出了驚人的握力,竟硬生生將它的“同伴”捏得粉碎!
變故來得太快,床底下的那群石膏怪物顯然也懵了。
它們原本是一個整體,共享著同一個貪婪的意誌,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會突然反水。
趁著這群怪物混亂的瞬間,高瘦男人麵無表情地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砰!
又是兩槍點射,精準無比。
又有兩隻石膏手臂被打碎,然後迅速重組,加入了“叛軍”的陣營。
局勢瞬間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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