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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度曖昧,又極度殘忍的姿勢。
就像是一對親密的情侶,正在手把手地切開婚禮的蛋糕。
隻不過蛋糕是活的,還會慘叫。
“不……不要……”神父發出了最後的哀鳴,“那是我的……那是神的恩賜……”
“噓。”
簡行舟貼在零的耳邊,輕聲說,“彆理它,手彆抖。”
零的手當然不會抖。
在那冰冷的觸感覆蓋上來的瞬間,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經從那個噁心的肉塊上轉移了。
他能感覺到簡行舟的呼吸,能感覺到簡行舟手掌的溫度,甚至能感覺到簡行舟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這種被完全掌控、被引導的感覺,讓他那顆原本躁動不安的心,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甚至湧起一股戰栗的愉悅。
“哢嚓。”
與“烽火”小隊再次見麵
禮堂內,血色的天光透過彩繪玻璃,將扭曲的童謠故事投射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張從神父佈道台殘骸中找到的羊皮紙,此刻正靜靜躺在簡行舟的手中。
紙張的質感粗糙且古老,上麵用同樣血紅的墨跡,潦草地畫著一個胖乎乎的男人,他正用一把巨大的餐刀,將一個哭泣的小女孩切成兩半。
畫的背景,是無數鼓掌歡呼的、看不清麵目的影子。
【一刀,兩刀,切開羔羊,】
【一半,獻給饑餓的神明,】
【一半,留給貪玩的孩子。】
【滴答,滴答,誰在分享?】
“又獲得一篇,這樣……加上任務完成的,我們就有三篇了。”
林清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剛剛用符咒和特殊木樁加固了整個禮堂的封鎖,暫時將外界的惡意隔絕。
“獻給神明……饑餓的神明……”孟圖咀嚼著這幾個詞,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哦~我靠,我也餓了……”
簡行舟冇有回答,他將羊皮紙隨意地摺疊起來,塞進口袋。
他凝視著佈道台上那灘已經開始凝固的黑色血水,那裡是張德瑞消散的地方。
零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後,血色的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將他本就冇什麼血色的麵板映襯得愈發蒼白。
【終於又搞到一篇!現在是兩篇在手了吧?再完成任務獲得獎勵,就有三篇了!】
【不對啊,“烽火”小隊那邊現在已經三篇了!進度好快!】
【快有什麼用?烽火小隊受傷了,還要時間養傷,哪像我們舟神直接把副本boss給解剖了,還順帶拿了篇章,這效率就不是一個級彆的!】
【確實,烈風他們還在苦哈哈地解密找線索,舟哥已經開始玩“主刀醫生俏神父”的py了。】
【前麵的,你這形容……有這個型別的文嗎?】
“這地方的價值已經榨乾了。”簡行舟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我們現在回去。”
“回……回那個家?”戚禾有些遲疑。
“嗯。”簡行舟點頭,他晃了晃手裡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被特殊容器儲存起來的“院長心臟”,
“答應了那個‘女兒’的任務物品,總得送過去,不然就冇有報酬了。”
林清廷對此冇有異議。
他們此行的目標就是獵殺院長,如今心臟到手,自然要回去完成那個隱藏任務的最後一步,將【怨念搖馬】徹底拿下。
那絕對是……一件威力巨大的特殊道具。
就在孟圖準備去拉開被封鎖的大門時,一陣尖銳刺耳的係統警告在整個童謠鎮的上空響起:
【全域性警告:由於‘神父’已隕落,主的教堂失去庇護功能。】
【全域性警告:‘牧羊人’已被驚擾,所有迷途的‘羔羊’將被清算。】
【新規則生效:‘捉迷藏’遊戲結束,‘趕羊’遊戲開始。】
【所有玩家請注意:在下一個‘白天’到來之前,尋找到新的庇護所,牧羊人將上街趕羊。】
冰冷的係統播報在空中迴響。
“果然……”林清廷低聲說道,“boss被殺,直接觸發了副本的下一階段!‘趕羊’遊戲……這下麻煩了。”
孟圖已經衝到了禮堂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窺探。
他隻看了一眼,就猛地縮回頭,臉上血色儘失。
“外麵……外麵全是……”他結結巴巴,似乎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景象。
簡行舟走過去,推開他,自己朝外看去。
原本死寂的街道,此刻活了過來。
無數個由破布、棉花和枯枝拚湊而成的人偶,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它們冇有五官,身體比例扭曲,四肢以一種反關節的姿態在地上爬行、翻滾。
它們的目標明確,正是這座剛剛失去“神父”庇護的禮堂。
而在更遠處的廣場方向,那個原本靜立的牧羊少年雕像,已經不知所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悠揚又詭異的笛聲,斷斷續續地從濃霧中傳來。
“看來我們現在的這個禮堂,就是個馬蜂窩……這些都是被笛聲操控的傀儡。”
林清廷的大腦飛速運轉,“真正的危險是那個吹笛子的‘牧羊人’。它的笛聲很可能是一種規則殺,我們的防禦應該對它無效。”
戚禾用道具偵測了一下外麵那些人偶,“數量太多了,而且好像不是單純的怨靈,物理和能量攻擊可能都效果不佳……”
“啊?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這些鬼東西衝進禮堂前,從這裡殺出去,然後找到下一個被童謠庇護的安全屋?”孟圖皺著眉,
“這特麼也太難了吧?而且大街上誰知道會不會有——”
“砰!砰!砰!”
孟圖的話還冇說完,禮堂的大門就開始被猛烈撞擊。
也許是因為神父死亡的原因,大門上那股莫名的力量已經消失,
林清廷佈下的符咒在撞擊中明暗閃爍,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我們走後門。”簡行舟當機立斷,指向禮堂側麵那個寫著“乖孩子在睡覺”的小門,
“之前打不開,可能是因為神父在,也可能是隻能從裡麵開啟。現在他死了,那裡的鎖應該也解除了。”
五人迅速穿過一排排長椅,來到那扇被薔薇藤蔓覆蓋的小門前。
果然,簡行舟輕輕一推,那扇之前紋絲不動的門,“吱呀”一聲應手而開。
他們剛剛踏出小門,身後的禮堂就傳來一聲巨響。
正門被徹底撞開,無數扭曲的“羔羊”人偶潮水般湧了進去。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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