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吧,孩子。”他的聲音穿過格柵,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告訴我,你最深重的罪孽,是什麼?”
簡行舟笑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將手肘撐在膝蓋上,隔著格柵,與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對視。
他的聲音很輕,
“我的罪……”
“是褻瀆。”
“我找到了一個神。”
“一個孤獨、強大、美麗,卻不懂情愛的神。”
“我冇有跪拜他,冇有供奉他。我做的神父?不,待宰的豬!
“轟——!”
那把由鮮紅玻璃拚湊而成的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重重劈在孟圖高舉的合金盾牌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孟圖的雙腳在地磚上崩出兩個大坑,磚塊到處飛濺。
“我靠,不行……盾牌要爆了!”孟圖咬著牙,臉憋得通紅,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盾牌表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後“砰”地一聲,直接碎裂開來。
“上麵還有,小心!”戚禾尖叫一聲,手中撒出一把像是鐵砂一樣的粉末。
半空中,又是一輪身體殘缺的玻璃鳥群俯衝而下。
“嘩——”
這次,戚禾丟出的鐵砂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玻璃鳥撞擊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脆響,不少直接在空中炸成了晶瑩的粉末。
但,詭異的數量太多了。
整個禮堂彷彿下起了一場詭異變成的玻璃暴雨。
在暴雨的中心,那原本溫文爾雅的神父,此刻已經徹底異化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陰影怪物。
無數條漆黑、滑膩的觸手從那件被撐裂的牧師袍下伸出,每一根觸手的頂端,都長著一張哀嚎的人臉。
那是被他“救贖”過的羔羊。
“瀆神者……你們將成為……新的……”
怪物神父發出含混不清的咆哮,那是無數個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帶著強烈的精神汙染。
林清廷感覺腦仁像是有鋼針在攪動,但他強行咬破舌尖,利用疼痛保持清醒。
“音波攻擊……精神力場……這傢夥全身都是範圍攻擊……”林清廷大吼,
“彆聽它的聲音!孟圖,用道具頂住那個拿斧頭的!”
場麵極其混亂。
這是一場典型的高難度boss戰。
但在這混亂的風暴眼中,有一處卻詭異地保持著真空。
簡行舟正站在神父正對麵的不遠處。
而簡行舟的麵前,零正背對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