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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明月又頓了頓,“而且,我有辦法,也許能幫你恢複一些東西……”
江小碗的心臟猛地一跳。
“恢複……什麼?”
“守棺人的血脈能力,雖然和心臟繫結,但根源在於‘基因表達’。”司徒明月的語氣變得專業,“我丈夫的研究雖然邪惡,但他收集了大量的守棺人基因樣本,也開發出了刺激血脈潛能的藥物。如果結合我的研究……”
她冇有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江小碗握緊了拳頭。
她不想再捲入任何超自然事件了。
但她也知道,守棺人的傳承不能斷。
而且……
如果真有辦法恢複一些能力,哪怕隻是最基礎的“共情”,對她,對阿雅,還有對所有守棺人後裔來說,都是重要的。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說。
“當然。”司徒明月點頭,“你們可以在這裡休整,我的隊伍會保護你們的安全。等你們傷好了,再做決定。”
她站起身: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什麼忙?”
“帶我去看看昨天的‘戰場’。”司徒明月的眼神變得堅定,“我想親眼看看,我丈夫最後,選擇了一個什麼樣的結局。”
江小碗看向蘇槿。
蘇槿微微點頭。
“好。”江小碗說,“我們帶您去。”
……
回隕星穀核心區域的路上,江小碗一直在觀察司徒明月。
這個女人的悲傷是真實的,但她的理智和冷靜,甚至比悲傷更強大。
她像一台精密的儀器,把情感和理智完全分離悲傷是私人的,研究是專業的。
這樣的人,很可怕,但也……很可靠。
至少她不會像司徒玄那樣瘋狂。
到達祭壇時,搜山隊的隊員已經在那裡了。
他們正在收集現場的樣本,一些黑色的水晶碎片,斷裂的一些武器,還有燒焦的布料,甚至,從地麵提取土壤樣本。
“教授。”一個隊員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密封袋,“發現了這個。”
袋子裡,是一枚破損的銀色符文碎片,不過還能辨認。
是傅清辭的淨世符文。
司徒明月接過袋子,仔細檢視,然後看向江小碗:“祭司一族也參與了?”
“是。”江小碗冇有隱瞞,“現任大祭司,是傅清辭。他的母親,也在最後時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司徒明月沉默了一會兒,把袋子還給隊員。
“收好,這是重要的文物。”
她走到祭壇中央,仰頭看著曾經懸浮葬月棺的位置。
晨光照在她臉上,映出眼角細密的淚光。
但她冇有哭出聲。
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良久,她纔開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玄,你錯了。”
“但沒關係……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她轉身,看向江小碗:
“謝謝你。”
江小碗搖頭:“不用謝我。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司徒明月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容,“這世上,能堅持做‘該做的事’的人,已經不多了。”
她走到江小碗麪前,伸出手:
“正式邀請你,江小碗。加入我的研究團隊,我們一起,為千年的錯誤,畫上真正的句號。”
江小碗看著那隻伸出的手。
又看看身邊的蘇槿,看看遠處的山洞方向,想著,傅清辭他們應該已經安全撤離了。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司徒明月的手。
“我加入。”
不是為了力量,不是為了榮耀。
隻是為了……
讓那些死去的守棺人,能真正安息。
讓那些還活著的守棺人後裔,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
這,纔是她該做的事。
……
司徒明月的車隊在第五天清晨離開了隕星穀。
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載著包括江小碗和蘇槿在內的十四個人,沿著崎嶇的山路緩緩駛向山外。
江小碗坐在第二輛車的後排,透過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群山輪廓。
那片埋葬了太多秘密太多犧牲的山穀,終於,被留在了身後。
坐在副駕駛的司徒明月一直在操作一台平板電腦,螢幕上滾動著複雜的資料和圖表。
偶爾她會回頭問江小碗一些問題,大多是關於守棺人血脈的細節,一些能量感受,流動的路徑,還有心臟完整前後的差異……
江小碗儘可能如實回答。
但她能感覺到,司徒明月的問題背後,隱藏著更深的目的。
這個學者在評估“守棺人體係”的科學解釋可能性,也在評估江小碗本人的價值。
“你的共情能力,在心臟完整後達到頂峰時,最遠能感知到多遠的情緒波動?”司徒明月問。
“大約……方圓一公裡。”江小碗回憶著在蛛城時的感受,“但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而且隻能感知到強烈的情緒,比如恐懼、絕望、狂喜之類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現在呢?”
江小碗沉默了一下:“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不是退化,是徹底消失。
就像一個人突然失明,眼前隻剩下一片永恒的黑暗。
那種從“能看見世界”到“什麼都看不見”的落差,比從未擁有過更令人窒息。
司徒明月點點頭,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典型的‘器官依賴效能力’。守棺人之心不僅是能量源,也是感知器官本身。失去心臟,就像失去眼睛或耳朵。”
她說得很客觀,不帶感情。
但江小碗心裡還是刺痛了一下。
“不過……”司徒明月抬起頭,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著她,“根據你描述的心臟碎裂過程,我懷疑‘完整心臟’並冇有徹底消失。”
江小碗一愣:“什麼意思?”
“能量守恒。”司徒明月調出一張複雜的能量曲線圖,“轉化儀式最後階段,你釋放的能量峰值達到了理論極限值的三百倍。但根據我的監測資料,隻有不到百分之十的能量,在用於淨化月魘和轉化葬月棺,剩下的百分之九十……”
她頓了頓:
“消失了。”
“消失?”
“準確地說,是‘轉移’了。”司徒明月放大麴線圖的一小段,“看這裡,在峰值之後,能量冇有衰減歸零,而是突然‘斷崖式下跌’,像是被強行抽走,轉移到了某個我們監測不到的地方。”
江小碗盯著那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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