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大力已經將我狠狠推開。
霍斯禮不知何時出現,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麼穢物,“阮妤,你找死?”
“對,我找死。”
我踉蹌著扶住欄杆,突然笑了,“有本事現在就把我推下去喂魚,省得我礙了你們的眼。”
“我沒打算要你這條命,但你還想過安生日子,就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
這一刻,我忽然不想如他的意。
“如果我不呢?”
“隻要我一天不簽,寧梔月肚子裡的孩子就永遠是私生子,她就得當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小三!霍斯禮,你不是想給她名分嗎?我偏不給!”
霍斯禮突然笑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幾個保鏢押著三個人走上甲板。
我的好友小林,看著我長大的周叔,還有父親生前的摯交張律師。
他們雙手被縛,嘴上貼著膠帶,眼裡滿是驚恐。
“認識吧?”
霍斯禮走到欄杆邊,“聽說這片海域最近來了群虎鯊,餓了好長一段時間。”
“你要乾什麼?”
滑輪轉動的聲音刺耳至極。
小林被推到船舷外,繩索一寸寸放長。
她拚命搖頭,淚水糊了滿臉。
“簽不簽?”
霍斯禮點燃一支煙,“下一個就是你周叔。”
小林腳下的海水突然翻湧,幾道背鰭劃破水麵。
她發出悶悶的尖叫,雙腿拚命蜷縮。
“我簽!”我撲過去搶筆,“放了她!”
筆尖即將觸到紙麵的刹那,我瞥見張律師拚命搖頭的眼神。
他腫脹的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彆簽”。
筆尖懸在半空。
霍斯禮眯起眼睛:“看來是不夠刺激。”
他抬手示意,“再放三米。”
“不要!”
我尖叫出聲,但已經晚了。
繩索嘩啦啦的滑動,小林的身體猛的墜入海中。σσψ
水花四濺的瞬間,我看到一條鯊魚直衝她而去。
“拉上來!”霍斯禮厲喝。
保鏢們手忙腳亂的收繩。
當小林被拖回甲板時,她的褲腿已經被撕去大半,小腿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冒血。
她雙眼翻白,顯然已經昏死過去。
我知道,隻要簽下這個名字,我就徹底輸了。
輸掉父親的心血,輸掉自己的人生,輸掉所有複仇的可能。
可我不簽。
下一個墜入鯊魚群的,會是從小疼我的周叔。
“阮妤,最後一次機會。”
4.
“我給你最後三小時考慮。”
霍斯禮的指腹抹去我唇角的血漬,“彆讓我失望,阮妤。”
我盯著甲板上那灘屬於小林的鮮血,還是忍不住道,“霍斯禮,我父親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他整理袖釦的手指頓了頓,眸光晦暗不明。
“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畜生!”
剛被鬆綁的周叔突然暴起,花白的頭發在風中亂舞。
“老阮待你如親兄弟!當年你公司資金鏈斷裂,是誰抵押祖宅救你!是誰在你被董事會逼宮時,帶著阮氏的老部下替你鎮場?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