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床頭的水杯砸向鏡子,“告訴我,你們背著我偷情多久了?在我父親靈堂前發誓會照顧我時,你褲子裡還帶著她的體溫吧?”
霍斯禮突然暴怒,一把將我拽到落地鏡前:“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難怪所有人都說你比不上梔月!”
“是,我是比不上她!我學不會她那套楚楚可憐,也做不到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彆人苟合還裝大度!霍斯禮,你選她,真是選對了。”
3.
霍斯禮摔門離開後,我癱坐在滿地狼藉中。
頭發淩亂,眼睛紅腫,活像個瘋婦。
門外突然傳來嬉笑聲,我鬼使神差的爬到門邊。
“怎麼樣,昨晚求婚成功了吧?”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問道。
我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原來昨天不隻是霍斯禮的生日,而是他精心策劃的求婚儀式。
“說真的,阿禮,你當初怎麼就答應娶那個阮妤了?”
霍斯禮的回應輕描淡寫,“再說,小姑娘主動投懷送抱,不要白不要。”
一陣鬨笑聲裡,有人補充道:“你們是不知道,阮妤她爹手裡那18%的股份,剛好夠阿禮撬動南城那個專案,沒這股份,霍氏資金鏈早就斷了。”
“那老東西死得倒是時候。”
“這你就不知道了,阮老頭的身體底子不錯,至少還能活半年,沒想到啊,看到阿禮和他女兒在酒店的照片,當場就心梗發作,救都救不回來咯!”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天旋地轉,耳鳴聲像無數隻蟬在嘶鳴。
原來如此!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父親臨終前死死攥著我的手,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鮮血。
霍斯禮站在病床另一側,冷靜的按下呼叫鈴。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衝出房間,趴在甲板欄杆上乾嘔,卻隻吐出幾口酸水。
難怪父親的棺材還沒入土時,他就摟著我在靈堂後的休息室親吻。
我捧著父親的遺像哭到昏厥時,他也許正盤算著怎麼把股份徹底弄到手吧!
我死死盯著漆黑的海麵。
那些年他對我的溫柔,床笫間的纏綿,原來都是演給死人的戲碼。
“阮妹妹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寧梔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滾。”我啞著嗓子說。
“阿禮都跟我說了,”她假惺惺的歎氣,“他說你們之間隻是個美麗的誤會,畢竟那時你年紀小,不懂事,我能理解的。”
我轉過身,正對上她含著笑意的眼睛:“誤會?”
“你們青梅竹馬情比金堅?”
我冷笑,“那他怎麼不敢告訴你,我們結婚第一年,他每晚都是怎麼折騰我的?”
“他最喜歡從後麵…他有這麼對過你嗎?”
“住口!”
寧梔月終於撕破偽裝,揚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精準扣住她的手腕,“這就裝不下去了?你那些溫柔大度的戲碼,演給霍斯禮看就夠了!在我麵前,省省吧。”
“你!”她胸口劇烈起伏,突然眼珠一轉,整個人向後倒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