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冷淡,以為水滴石穿總有一天能把他焐熱。
原來他隻是不對她熱。
她慢慢站起來,走進客廳,看見沙發旁邊的邊櫃上擺著一個相框。
她拿起來。
照片裡陸止和林晚站在那棵開花的山茶樹下,林晚踮著腳去夠枝條上的花,陸止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是另一個人。
照片右下角印著日期——去年的十月。
去年十月。那個時候,陸止剛剛拿到最佳企業獎,意氣風發。慶功宴她替他擋了十七杯酒,半夜胃出血,一個人打車去的醫院。他那天晚上在哪?她不記得了。
現在她知道了。
林昭把相框放回原處,摸出手機,撥通了周伯的號碼。
“周伯,幫我打一個電話。號碼我發給你。對方姓錢,你告訴他,林昭冇死。”
“他知道該做什麼。”
然後她走進浴室,關上門。
鏡子裡的女人滿臉傷痕,腫脹的五官勉強能看出原本的輪廓。她的長相和妹妹有七分相似,另外三分是她眉骨間與生俱來的淩厲,被這些傷痕恰到好處地蓋住了。
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衝到手腕上,沿著手臂滑下來。
“林昭死了。”她對著鏡子說,聲音很輕,很平。
鏡子裡那雙眼睛,紅腫的眼皮下,瞳孔裡燒著一簇安靜的火。
林晚,你到底做了什麼?陸止,你到底藏了什麼?
我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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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遺產
葬禮後的第三天,盛遠集團的內部伺服器上,一封加密郵件準時抵達。
發件人是一個早已停用的內部賬號,收件人是林昭。
當然,這個賬號不會再回覆了。
但附件裡那三百多頁的資料,是她生前佈下的最後一步棋。
盛遠集團旗下有一個名為“遠望”的慈善基金,宣稱用於資助貧困地區的女童教育。基金會的法人代表,是林晚。
資料顯示,過去三年裡,“遠望基金”一共募得善款超過兩億,實際用於資助的金額不足一千萬。其餘的錢去向不明,被層層轉手,最後流入了幾家空殼公司。
那幾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製人,陸止的母親薛美華占大頭,陸止的二叔陸宏達也有份。還有一個人的名字反覆出現——林晚。
林昭靠在沙發上,抱著膝上型電腦,一頁一頁往下翻,手邊的茶涼透了也冇喝一口。
三百多頁的資料,密密麻麻的數字、合同、郵件截圖、銀行流水。從第一筆可疑轉賬到最後一次钜額劃撥,時間線清晰,證據鏈完整,每一條指控都附有對應的原始檔案。這些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檢察官麵前,都足以立案。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過去兩年裡,陸止每個月都會讓她簽幾份檔案,說是集團內部的財務審批。她簽的時候問過用途,他總說是常規操作。她信他,從來不細看。
想起林晚每一次來家裡做客,陸止都會找藉口出門。
想起去年她無意間翻到陸止的銀行流水,看到他給薛美華轉了五百萬。她問起來,他發了好大一通火,說她不該看他的東西。
她當時還道了歉,覺得是自己侵犯了他的**。
林昭閉上眼睛。
她替陸止擋過最鋒利的刀,扛過最沉的鍋,嚥下過最苦的藥。她以為他們是戰友,是同盟,是可以並肩作戰的夥伴。她一手把盛遠從一個二流企業扶到現在的位置,那些大客戶是她一個一個談下來的,那些核心戰略是她一夜一夜熬出來的。
而她那個在人前享受掌聲和光環的丈夫,隻會說一聲“謝謝”。
連這一聲“謝謝”,後來也省了。
門外傳來響動。她合上電腦,抬頭看見陸止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你今天去了公司?”她問。
“嗯。”他換了拖鞋,徑直走向酒櫃,倒了半杯威士忌,仰頭灌下去,“股價跌了兩個點。”
“因為葬禮上的事?”
“不止。”他轉過來看她,杯子捏在手裡,指節發白,“有人把葬禮那天的事發到了網上。說盛遠總裁在妻子葬禮上對小姨子宣戰。媒體要一個說法。”
林昭安靜地聽著,表情冇有任何波動。
“需要我做什麼?”她問。
陸止盯著她看了幾秒。
“下週六有一個慈善晚宴,”他說,“你和我一起出席。”
“以什麼身份?”
“林晚。我太太的妹妹。盛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