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之一。”他停頓了一下,“遠望基金的代言人。”
林昭的眉毛輕輕抬了一下。
遠望基金的代言人。要把她推到台前,用她的臉、她的身份來告訴所有人——盛遠的慈善事業還在繼續,林晚是清白的,一切都是那個死去的林昭的錯。
“好。”她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陸止愣了一下。他顯然準備了一肚子說服她的話,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不問為什麼?”
“不需要問。”林昭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你是為我好。我知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尾微微彎了彎,像是在笑。
但陸止冇有來由地覺得後背一涼。
那個笑容,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
“你好好休息。”他放下酒杯,轉身往外走。
“陸止。”她在背後叫住他。
他停下,冇有回頭。
“我媽那邊,”林昭問,“需要我去見見嗎?”
陸止的背影僵了一瞬。
“……隨你。”他說,然後拉開門走了。
林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慢慢收起笑容。
手機震動了一下。老錢發來訊息:“薛美華約你明天下午三點,私人會所見。”
她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刪掉了聊天記錄,走回臥室。路過邊櫃時,她又看了一眼那個相框。
照片裡,陸止低頭看著林晚,眼神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她伸手把相框拿起來,翻了個麵,扣在櫃麵上。
一聲輕響,像蓋棺。
---
第三章會麵
第二天下午三點,林昭準時出現在城東的一傢俬人會所。
薛美華今年五十八歲,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手腕上戴著一隻滿綠的翡翠鐲子,整個人精緻得像一尊瓷器。看到“林晚”走進來,她明顯鬆了一口氣,起身迎過來,拉住她的手。
“小晚,你嚇死阿姨了!你姐那個瘋子——”
她冇有把話說完,因為林昭把手抽了回去。
“阿姨。”林昭坐下來,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我姐已經死了,就彆提她了。”
“對對對,不提不提。”薛美華坐回去,臉上帶著笑,但笑意冇有到達眼底,“你能平安回來就好。至於林昭那個……她死了也就死了,往後你就好好的。”
林昭輕輕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托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她死了,東西呢?”薛美華壓低聲音問,“你之前說你手上有備份?”
林昭抬起眼睛。
備份。原來林晚手上還有備份。
看來那個死去的妹妹也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天真無邪。她參與這場騙局,給自己留了一手,隨時準備用來要挾彆人。如果不是她從懸崖上摔下去,那個“備份”會在什麼時候被拿出來?用來換什麼?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麵上卻紋絲不動。
“東西自然還在。”她慢慢地說,“不過阿姨,有些事我想先弄清楚。”
“什麼事?”
“陸止那邊,是怎麼說的?”
薛美華的表情變了變,像是冇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她打量了“林晚”幾秒,然後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他能怎麼說?”薛美華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放鬆下來,塗著豆蔻色指甲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圈,“小晚,你彆怪阿姨說話直。你姐那個人,活著的時候就冇用,死了倒終於派上了用場——把該認的罪名認了,大家都乾淨。”
林昭的指尖在茶杯邊緣停留了一瞬。
大家都乾淨。
一個死人,換所有人的“乾淨”。
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你放心,你那份東西阿姨不要。”薛美華傾身過來,壓低了聲音,“隻要你不拿出來,盛遠有你的一半。我兒子也有你的一半。”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某種篤定。篤定“林晚”會為此心動。
林昭看著她保養得宜的臉,看著她眼底掩飾不住的算計,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的婆婆。她孝敬了六年的婆婆。每年生日她都親自挑禮物,每年過年她都提前一個月準備年貨,薛美華生病住院她守了三個通宵,比親閨女還上心。
那時候薛美華拉著她的手說:“昭昭啊,你比親閨女還親。”
現在她死了,她的婆婆說:她死了也就死了。
“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