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又要發病的樣子。
我冷眼看著許昕怡表演,剛想把包裡的檔案甩在她臉上出口惡氣。
“啪!”的一聲巨響,蘇臨川毫無征兆地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到底要針對大嫂到什麼時候!”
蘇臨川眼裡的慌張瞬間被厭惡取代,看我好似殺子仇人。
“上次你害嫂子流產,我做這些還不是幫你贖罪!”
“那是一個已經成了型的男胎,你就不怕他半夜來索你的命嗎!”
我被生生打偏過頭,臉上火辣辣地疼。
那一巴掌落下來,滔天的怒火竟莫名被掐滅,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我的手落在檔案上半晌,最終偏移隻拿起角落的戒指。
剛舉起戒指,許昕怡捂著臉,像做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樣噗嗤笑出聲。
蘇臨川不明所以,可看見嫂子情緒平複下來明顯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縱容。
我滿心疑惑,目光下意識落在大嫂刻意顯擺的手上。
她指尖竟戴著一枚和我手中一模一樣的戒指!
可婆婆說過,這傳家戒隻有一枚,是給新過門的媳婦!
我的視線難以置信地在兩邊來回打轉。
她的那枚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而我手裡的黯淡無光,仔細看還隱約能瞧見丁點鏽跡。
虧我還專門走一趟送這枚該死的戒指。
我早該想到,婆婆認定是我讓她冇了孫子,恨我入骨。
但凡好點的東西早就被她眼巴巴呈給許昕怡,又怎麼會給我。
我自嘲一笑,隨手把戒指拋向窗外。
蘇臨川怔了一下,眼睜睜看著那枚我曾經視若珍寶的戒指消失在夜幕中。
“你瘋了!”
蘇臨川猛地轉頭看向我,瞧到我眼裡的決絕,像被燙到般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算了,一枚戒指而已,隻要你肯和嫂子道歉,媽那邊我會幫你解釋。”
我深深看了蘇臨川一眼,“冇必要,反正以後都是不相乾的人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剛走出三步,蘇臨川猛地上前攥住我的手,聲音裡藏著壓抑的怒火,
“那為了討我媽歡心,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頭求來平安符的是鬼嗎?!”
“三天前你纔像條狗一樣跪在我媽麵前替她剪腳趾甲,賤不賤!”
手被攥出青紫,我痛苦地悶哼一聲。
可身體上的痛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我眼底一熱,眼眶泛紅。
我想不到,為了求婆婆同意這門婚事,我豁出臉麵所做的一切卻成了他攻擊我的理由。
見我吃痛,蘇臨川眼神一動,像被刺到般倏地鬆開手。
“彩禮再加五萬,明天秘書會打到你卡上。”
像是不想再和我糾纏,蘇臨川疲憊地捏了捏鼻梁,熟練地應付。
說完男人眉頭舒展,靜靜等待我的反應,儼然篤定能拿捏住我。
我定定地看著他,滿心的疲憊將我整個人裹住。
隻覺得自己這八年,可笑至極。
三年前我和蘇臨川訂婚,約定彩禮66萬。
蘇臨川每放我一次鴿子,就補償我五萬。
現在卡裡已經有了131萬。
可明明最開始是蘇臨川將全部時間和心思放在大嫂身上,就連結婚紀念日我想見他一麵都得嫂子審批通過。
我陪他從出租屋走到獨棟彆墅,知道如今錢對他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每次我不想讓他為難裝出開心的樣子,他卻把我視作拜金女,以為拿點錢就能打發我。
如果我真是為了錢就好了。
捕捉到蘇臨川眼底的輕視,我咬破下唇,抬手扯下髮簪,決絕地摔在地上。
公司上市那天,蘇臨川捧著玉簪跪在我爸麵前求娶我,以玉為誓,簪定終身。
可真心易逝,價值連城的玉簪應聲粉碎,那一聲清冽脆響震得人心頭一顫。
“你的錢我一分都不要,簪碎玉裂,我們的婚約不算數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