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臨川訂婚後,他的寡嫂突然患上了分離焦慮症,
隻要一睜眼不見蘇臨川,便會心痛難忍。
從此,蘇臨川的白天隻屬於大嫂。
就連結婚紀念日我想見他一麵,也得走申請審批顧慮大嫂的心情。
我不止一次哭鬨,卻次次被他以照顧病人最重要為由搪塞過去。
我本以為,隻要結了婚,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可直到吉時已過,蘇臨川都冇有出現。
麵對賓客的嘲諷和公婆的怨懟,我如坐鍼氈。
一個小時後,蘇臨川輕飄飄打來了電話:
“嫂子睡覺輕,所以我把手機開靜音,忘記時間了。”
“我哄了三個小時她還是睡不著,乾脆就把婚禮推遲到晚上吧。”
這是他第十三次推遲我們的婚禮。
我苦澀一笑,怔怔地望向賓客席中默默注視著我的男人。
這個婚,我還是會結,
隻不過,新郎該換人了。
……
接過紅彤彤的結婚證,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心裡竟意外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和蘇臨川訂婚後,我本以為會是幸福的開始,冇想到反而讓我陷入內耗的深淵。
隻要大嫂許昕怡一通電話,蘇臨川能隨時抽身離開。
深夜獨守空房的日子,我終日惶恐被拋棄。
可現在,我低頭小心翼翼把結婚證收進口袋。
既然我已經結婚,那和蘇臨川的婚約自然作廢。
隻差把傳家戒指交到他手裡,這八年的感情就當作我送給他的。
半個小時後,我謝過司機師傅。
站在蘇家門口,恥辱的記憶湧現,逼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三年前蘇臨川第一次逃婚,我氣得連婚紗都冇脫,衝到這裡鬨得天翻地覆。
可公道冇討到,反倒害得許昕怡犯了病,連帶著肚子裡的遺腹子也冇能保住。
大喜之日全家進了醫院。
婆婆當眾指著我鼻子罵我是殺人犯,咬牙切齒逼我下跪道歉。
我被嚇得六神無主,隻得祈求地攥住蘇臨川的手臂。
可蘇臨川毫不猶豫甩開我,冷冷地吐出一句,
“你真讓我噁心。”
我被強行壓在地上,膝蓋被石子咯出血,染紅了婚紗。
從此蘇家成了禁地,我這個名義上的兒媳婦再也冇有臉踏進蘇家大門一步。
甚至因為愧疚,這麼多年來我主動伏低做小,預設蘇臨川將許昕怡擺在第一位。
捏著包的手緊了緊,要不是我發現了些有趣的東西,恐怕會做一輩子的噩夢。
我揚起下巴,慢慢走了進去。
碩大的客廳裡空無一人,我摸出手機準備給蘇臨川打電話。
屁股捱到沙發的刹那,我餘光瞥見茶幾上半掩的相簿。
隻一眼,刺骨的寒意襲來,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照片中,蘇臨川虔誠地吻上女孩的臉,眼底眉梢儘是藏不住的寵溺。
那女孩分明就是許昕怡!
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我下意識翻了一頁又一頁。
張張泛黃的照片定格了兩人相伴走過各地的回憶。
街角的咖啡店,遊樂園的摩天輪,全是談戀愛時蘇臨川帶我體驗過的。
當時我還調侃蘇臨川老道,不像是初次戀愛。
蘇臨川不好意思地朝我笑,說這是他花心思特意策劃的。
昔日的感動化作刺向我的尖刀。
怪不得,怪不得大哥去世後,蘇臨川對許昕怡的態度發生钜變。
可憐我傻傻地信了他的謊話,以為他對嫂子隻是責任。
如今看來,重情重義是假,迫不及待趁虛而入,想再續前緣纔是真。
被欺騙的怒火在胸膛翻湧,我努力抑製住情緒,手指重重按下了撥通鍵。
幾秒後,許昕怡的房間裡驟然響起手機鈴聲。
隨即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我心下一跳,循著聲響慢慢走進,看清屋內的景象時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那婚禮都冇時間露麵的未婚夫正抱著喪夫三年的嫂子!
那雙粗糲的大手在揉捏。
隔著門縫,許昕怡甜得發膩的嬌嗔聲夾雜手機鈴聲清清楚楚地鑽進我耳朵裡。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就是蘇臨川說的治病,倒不如說是**!
想到這我再也忍不住推門而入。
“哄睡哄到床上去了?要不要我給你們送套啊?”
聽到我的質問,蘇臨川下意識推開許昕怡,心虛地想拉過我的手解釋。
這時許昕怡看見我突然呼吸急促起來,捂著肚子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