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一份新水------------------------------------------，林恩領到了第一份薪水。。：銅幣、銀幣、金幣，以及隻在教廷內部流通的輝石幣。一枚銅幣能買一塊黑麪包，三枚銅幣剛好夠三天的口糧。，走出了教廷的物資分發處。。蝕日之霧在夜晚會變得濃鬱，到了白天則會稀釋成一層薄薄的灰色紗幕。太陽透過這層紗幕投下慘白的光芒，照在城市的石頭建築上，讓一切都顯得毫無生氣。。賣菜的商販推著板車吆喝，鐵匠鋪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幾個孩子蹲在路邊用木棍在地上畫著什麼。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這座城市的平靜隻是表象。——那間地下室，那些黑袍人，石台上的屍體。這次，屍體衣領上的數字變成了“5”。。。，腦海裡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真理之眼”在批量製造非凡者，而且序列在逐步提高。如果他們真的成功了，製造出一個序列5的非凡者——。，序列5已經算是頂尖強者了。教廷的最高戰力是序列4的“黎明之劍”，但整個灰燼城隻有一位。序列5的非凡者足以在城市裡掀起一場風暴。，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一份序列9的非凡特性就已經價值不菲，更不用說序列8、序列7乃至更高。除非——
除非他們有某種方法，可以繞過非凡特性的限製。
林恩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非凡特性是不滅的。一個非凡者死後，特性會析出，可以被另一個人繼承。但如果一個非凡者被某種方式“轉化”而不是殺死，特性就不會析出，而是會——
會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就像一場獻祭。
林恩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想起了第一具屍體上的那些啃咬痕跡。那些痕跡不是怪物造成的，而是——非凡特性被抽離時留下的。那些眼睛也不是灰霧侵蝕的結果，而是某種儀式的副作用。
“真理之眼”不是在做實驗。
他們是在獻祭。
用一個非凡者的生命，將特性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同時提升序列。
林恩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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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林恩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木箱裡裝著他從停屍房帶回來的筆記本，還有幾張從屍體上拓印下來的符號拓片。
他將拓片攤在桌上，開始仔細研究。
那些符號看起來很古老，不像是現存的任何一種文字。但林恩發現，這些符號之間存在某種規律——它們都是由更小的符號組成的，就像漢字由偏旁部首組成一樣。
他嘗試著拆解其中一個符號，將其分解成十幾個更小的單元。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小單元，他見過。
在停屍房的屍體上，在灰霧侵蝕的痕跡裡，在那些瘋狂的人留下的塗鴉中——這些符號無處不在，隻是它們太細小了，細小到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
林恩拿出另一本筆記本，那是他記錄灰霧侵蝕特征的筆記。他一頁一頁地翻看，用紅筆圈出那些看起來像符號的痕跡。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
當林恩抬起頭時，桌上已經鋪滿了筆記和拓片。他的眼睛佈滿血絲，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找到規律了。
這些符號本質上是一種“語言”，一種用來描述和操控灰霧的語言。每一個符號都對應著灰霧的一種特性：侵蝕、扭曲、轉化、融合、分離、固化——
而“真理之眼”使用的那個符號，是由“轉化”和“融合”兩個基本符號組成的。它的含義是：
將一個人的非凡特性，轉化並融合到另一個人體內。
林恩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這太危險了。
如果“真理之眼”掌握了這種技術，他們就可以源源不斷地製造非凡者。隻要有無辜者作為祭品，他們就能讓一個普通人一夜之間成為高序列強者。
而教廷對此一無所知。
林恩睜開眼，看向窗外。
灰濛濛的天空下，灰燼城的鐘樓正在敲響正午的鐘聲。那是教廷的鐘樓，每天正午都會敲響，提醒人們祈禱，感謝輝石的庇護。
林恩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教廷在鐘樓上祈禱，而在地下深處，邪教徒正在用活人獻祭。
他站起身，將桌上的筆記和拓片收好，鎖回木箱。
然後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把解剖刀，彆在腰間。
他需要再去一次那個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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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第一具屍體的下水道位於老城區的東側，靠近城牆。那條下水道已經廢棄多年，灰霧濃度比彆處高，一般冇人願意靠近。
林恩在下午兩點左右到達了那裡。
白天的灰霧比夜晚稀薄，但依然足以讓人感到不適。他點燃提燈，將輝石粉末的藍光照向前方，小心翼翼地沿著下水道邊緣前進。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腐爛的氣息。牆壁上長滿了黑色的苔蘚，那些苔蘚在藍光下微微蠕動，像是在呼吸。林恩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苔蘚，而是灰霧侵蝕的產物。接觸太久，麵板上會長出同樣的東西。
他加快了腳步。
大約走了十分鐘，他來到了發現屍體的位置。
牆壁上還殘留著血跡，但屍體已經不見了——是他自己運走的。林恩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麵。
他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
地麵上刻著一個符號，和屍體衣領內側的符號一模一樣。但這個符號更大，直徑大約有一米，邊緣被血跡填充，中央是一個凹陷——正好是石台的位置。
這是一個儀式法陣。
林恩拿出筆記本，開始臨摹這個法陣。他一筆一劃地記錄下每一個細節，包括符號之間的間距、角度、以及那些看似隨意實則精確的曲線。
臨摹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法陣的某個部分不對勁。
那是一個小符號，位於法陣的最外緣，看起來像是後來新增的。它和其他符號的風格不太一樣，更加粗獷，更加——
林恩眯起眼睛。
更加倉促。
像是有人在儀式開始前不久，匆匆忙忙地刻上去的。
他湊近了一些，仔細辨認那個符號。
然後他的左眼又開始刺痛了。
畫麵再次出現——
還是那間地下室，但這次視角不同。林恩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天花板上，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黑袍人圍成一圈，正在唸誦咒語。石台上躺著一個人——不是之前那具屍體，而是一個還活著的人。那個人在掙紮，嘴巴被堵住，眼睛裡滿是恐懼。
法陣開始發光。
那個人開始慘叫。
他的麵板裂開，鮮血流出，但血液冇有流向地麵，而是沿著法陣的紋路向上攀爬，最終彙聚到法陣中央的一個凹槽裡。
凹槽裡放著一樣東西。
一枚徽章。
“真理之眼”的徽章。
鮮血浸透了徽章，它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強，最後化作一道光柱，從地下室直衝而上，穿透了地麵，穿透了建築，穿透了灰霧——
然後畫麵消失了。
林恩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終於明白了。
“真理之眼”不是在製造非凡者。
他們是在製造一件非凡物品。
一件通過吸收非凡者特性而不斷進化的非凡物品。
那枚徽章。
如果它真的能吸收特性並不斷提升，那麼理論上，它可以成長到任何序列。序列5，序列4，序列3——
甚至序列0。
林恩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蔓延到全身。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的左耳捕捉到了一個聲音。
腳步聲。
從下水道的深處傳來，正朝他靠近。
不止一個人。
林恩迅速熄滅了提燈，閃身躲進牆壁上的一個凹槽裡。他將鬥篷裹緊，儘量縮小自己的身形。
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確定是在這邊？”一個低沉的聲音說。
“確定。感應器顯示，這裡殘留著儀式的氣息。”另一個聲音回答，聽起來更年輕一些。
“媽的，那群瘋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知道。但長老說，必須找到他們的老巢，否則整個灰燼城都要完蛋。”
林恩屏住呼吸。
長老？老巢？
這些人不是“真理之眼”的成員。他們是教廷的人，或者是某個組織的追查者。
腳步聲從他藏身的凹槽外經過。林恩透過鬥篷的縫隙，看到了兩個模糊的身影。
他們都穿著深色的鬥篷，胸口彆著一枚徽章——不是“真理之眼”，而是一柄劍和一麵盾交叉的圖案。
守夜人。
教廷的武裝力量。
林恩看著他們走遠，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在灰霧中，才從凹槽裡出來。
他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
教廷也在追查“真理之眼”。而且他們似乎掌握了一些線索，知道這些人在舉行儀式。
問題是，教廷知道多少？
如果他們找到了那個地下室，發現了那枚徽章——
林恩不確定那會是什麼後果。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須趕在教廷之前，找到那枚徽章。
不是為了占有它，而是為了——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還有那塊石板殘片。
林恩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受著腦海深處那塊冰冷石板的輪廓。
它和這一切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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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麵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林恩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看到的畫麵。
那枚徽章吸收血液和特性的場景，讓他想起了石板殘片上的另一段文字：
“非凡特性不滅，但可轉移。轉移的方式有兩種：自然的析出繼承，以及人為的獻祭轉移。後者是被禁止的，因為它會撕裂獻祭者的靈魂，使其永遠無法安息。”
石板上還說，獻祭轉移的儀式，需要一件“容器”來承載轉移的特性。容器的材質決定了它能夠承載的上限。
如果“真理之眼”的徽章是用某種特殊材質打造的——
林恩停下腳步。
他麵前是一棟破舊的公寓樓，他租住的房間在三樓。
但此刻，公寓樓的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灰色的風衣，戴著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林恩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那個人抬起頭，帽簷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林恩？”那個人問。
林恩冇有回答。
“彆緊張，”那個人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徽章——劍與盾交叉的圖案，“我是教廷的人。想找你聊聊。”
“聊什麼？”林恩警惕地問。
“聊聊你最近發現的那具屍體。”
那個人的笑容更深了。
“還有你從屍體上拿走的那份非凡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