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晴處理完公務，請好假回到家時，天色還早。
但明天要領證了，這個念頭讓她心頭莫名發緊，有一種隱隱的期待，讓她臉紅。
她走進衣帽間，裡麵掛著十幾套西裝，都是深色褲裝，符合她天候指揮官的身份。
但她最後停在一套白色裙裝前。
這是 陸霽明之前買給她的，她嘴上說著不喜歡裙子，但此刻卻覺得適合領證。
明天穿這個吧。
拿出手機，給 陸霽明發了條資訊：【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她盯著螢幕，等待那個熟悉的“正在輸入”出現。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冇有回覆。
沈挽晴皺起眉，以前就算是 陸霽明在執行夜間任務，隻要看到她的資訊，也會抽空回一個“收到”或者“好”。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去浴室洗澡。
熱水沖刷著身體時，她想起這一年來，其實是她和 陸霽明相處最多的一年。
雖然他因為修養情緒低落，但至少他一直在基地，和她在一個地方。
不像從前他總在到處出任務，幾個月見不到一麵。
她擦乾長髮，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還是冇有回覆。
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上來，她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揉捏著睡衣。
這幾天確實忽略他了，但許臨川畢竟是她第一個救出來的人，又剛經曆了綁架，情緒不穩定需要她陪也是正常的。
陸霽明作為一個男人應該能理解。
手機突然響了，沈挽晴立刻接起。
“怎麼樣？明天我去接你。”
“挽晴姐！”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許臨川的聲音，“我又做噩夢了，夢見四處都是海水，我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沈挽晴本有些失落，聽到這話心臟又猛地一縮。
十七歲那年，她為什麼選擇從飛行員改行當氣象員。
因為那年，她差點被困在颱風裡，是一個氣象專家預測了颱風，帶領大家去了安全的地方。他把她抱出來，說：“孩子，彆怕。”
從那天起她就想成為那樣的人，給黑暗中的人帶去光。
所以當她第一次在颱風眼救下那個男孩時，她把自己母親留下的玉佩給了他。
那是她給“第一個被她救出的人”的儀式感，一種傳承。
後來許臨川找到她，說他長大了，想像她一樣在氣象基地工作。
那時候她確實被感動了，她救下的人，因為她而找到了人生方向。
“挽晴姐？你在聽嗎？”許臨川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我在。”沈挽晴揉了揉眉心，“我過去看你。”
但去醫院的路上，沈挽晴一直在想該怎麼開口。
許臨川確實不適合在基地工作。
這一年多，他惹的麻煩比做的事多。
或許該給他換個崗位，或者應該直接勸他離開了。
推開病房門時，許臨川正蜷縮發呆。
看見她進來，他立刻抓住她的手：“每次閉上眼睛就到處是海水，姐姐我需要你。”
沈挽晴在他懷裡，拍著他的背，動作有些僵硬。
她忽然想起 陸霽明——這些年他受過多少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