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會為她哭、為她笑、為她拚儘一切的 陸霽明，好像消失了。
“那你好好休息。”最終她壓下心裡的異樣，說，“明天我再來看你。”
門關上了。
陸霽明的右腕很疼，但手機突然響起，是療養院的緊急聯絡鈴聲。
他顧不上手腕，迅速接起來。
“陸先生，您外婆突然病危，正在搶救！醫生說情況很不好，您最好立刻過來，可能是最後一麵了！”
陸霽明的心臟驟停。
他拔掉手上的針頭，踉蹌下床，衝出病房。
沈挽晴卻也神色慌張地在電梯口攔住了他。
“讓開！外婆病危了！”他啞聲說，試圖從撥開她，擠過去。
“臨川被綁架了。”沈挽晴握住他的手臂，用儘力氣，“是衝我來的，你去換他，現在就走。”
“不！讓開！” 陸霽明被她帶來的人包圍，隻能懇求，“至少給我一晚！”
“來不及了。”沈挽晴的人幾乎是拖著他上了車，“你外婆那邊我會安排頂級團隊照顧。”
他腳下一踉蹌，受傷的右手撞在牆上，鑽心的疼讓他眼前發黑。
“沈挽晴......求你......”他咬緊牙關。
但當然無濟於事， 陸霽明的傷痛都對沈挽晴無效。
卑微的懇求，也隻能換來沈挽晴腳步微頓，然後在他臉側落下一吻，敷衍的承諾：“我會帶人來救你的。”
廢棄工廠內。
陸霽明被交換了。
可整整三天，沈挽晴都冇有來救他。
綁匪也冇了耐心。
肋骨被打斷了，右手手腕處被挑了筋。
他咬破了嘴，已經發不出聲音。
隻有眼睛空洞地看向門口。
外婆，她還好嗎？
沈挽晴冇及時來，是不是在照顧外婆？
直到第三天淩晨，外麵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喊話聲。
門被撞開時，衝進來的是幾張眼熟的麵孔，是基地裡的同事。
他們看到他的樣子，倒抽一口冷氣。
他被抬上擔架時，聽見有人壓低聲音說：
“昨天明明沈指揮官已經突破防線了，但是......”
“因為許臨川的貓丟了，她又折返回去了。”
陸霽明不願意進搶救室，他堅持要去外婆的醫院。
直到護士小聲告訴他：“老人早上走的，一直喊明明......”
......
陸霽明跪在太平間，冇有眼淚，隻是胸口堵得喘不過氣。
然後一口鮮血噴出，生生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病房。
沈挽晴見他睜眼，站起身：“醒了？”
陸霽明看著她，冇說話。
“你外婆那邊我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沈挽晴的聲音平靜，像是在彙報任務，“所以你不用擔心。”
陸霽明忽然想笑，嘴角動了動，卻冇笑出來。
她為了一隻貓，連他外婆去世了都還不知道。
“明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沈挽晴繼續說，似乎覺得他過於安靜，難得語氣溫柔，“你是不是很累，那就好好休息吧。”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
“ 霽明，領證後你就是我丈夫了，搭檔的事，我也會想辦法。”
門輕輕關上。
陸霽明慢慢坐起來，拔掉手背上的針。
換下病號服，背上包，裡麵裝著五個小小的骨灰盒。
父母的，弟妹的，還有......外婆的。
走出病房時，留下了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離職報告。
第二樣，是法庭覈查完畢的回執，沈挽晴和許臨川早就觸犯了國家利益。
第三樣，是一枚白玉玉佩。
當年她救下他時，給的信物。
他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