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突發事件和心理衝擊, 陸霽明被季新雅強製要求休息一週。
這一週裡,那些本以為已經遠去的噩夢捲土重來。
火光,爆炸,墜落感,還有沈挽晴最後那句“知道你有多痛了”。
總在夜深人靜時將他拖入窒息的深淵。
季新雅搬到了他隔壁的客房,她說是擔心他的狀態,方便照應。
陸霽明知道,不止如此。
他能感受到她目光中日益清晰的關切和愛意,隻是他暫時無法迴應。
直到又一個被噩夢驚醒的深夜。
陸霽明坐在床邊,喘息未定。
然後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 霽明?”是季新雅的聲音,隔著門板溫柔道,“冇事吧?”
他冇有回答,隻是盯著黑暗中虛無的一點。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季新雅提著一盞小小的夜燈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又做噩夢了?”她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不怕不怕,噩夢飛走了......”
這句話,讓 陸霽明猝不及防地渾身一抖。
小時候每次做噩夢,外婆也是這樣,坐在他床邊,一遍遍說:
“明明不怕,噩夢飛走了,飛得遠遠的......”
陸霽明猛地伸出手,抱住了季新雅,肩膀無法抑製地顫動起來。
季新雅抬起手輕柔地拍著他的背。
窗外依舊黑暗,但床頭那盞小燈的光,照進了 陸霽明心裡。
......
自那夜之後,就連季新雅研究所裡的同事,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某種變化。
季新雅依舊是那個嚴肅的季教授。
隻是和 陸霽明交談時,語氣會不自覺放軟,像戀愛時期的女孩。
陸霽明也依舊專注於飛行。
隻是偶爾被同事們打趣時,也會爽朗一笑。
這天午後, 陸霽明剛結束一次護送任務,從駕駛艙下來。
季新雅來接他,習慣性擦去他額前的汗水。
周圍幾個正在檢修戰機的同事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有人促狹地吹了聲口哨。
季新雅臉頰發熱,不自在地後退了半步。
陸霽明神態自若地拽著她繼續,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就在這時,機庫入口的光線被一道身影擋住。
沈挽晴拄著柺杖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得嚇人,左腿還打著厚重的石膏,唯有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季新雅微微泛紅的臉頰, 陸霽明親昵的動作。
她拖著傷腿,受儘冷眼與阻礙來到這,看到的是他過得很好,和那個季新雅走得很近。
什麼理智,什麼高傲,什麼指揮官的身份,全都在這一刻被竄起的妒火燒成了灰燼。
“ 陸霽明!”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不像女人,不像指揮官,像個潑婦,“你不肯原諒我,就是因為這個?因為她?!”
機庫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這個瘋狂的女人。
陸霽明眉頭一蹙,下意識上前一步,將季新雅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