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上，代表她戰機的那枚光點突然開始瘋狂加速，偏離航線，直直朝著側前方一座山峰衝去！
“你瘋了？！” 陸霽明心臟驟停，失聲喊道，“停下！你會死的！”
“如果我這樣都冇死，”沈挽晴的聲音開始在高速氣流中模糊不清，帶著孤注一擲的偏執，“你能不能原諒我？”
陸霽明冇有回答，他眼睜睜看著那光點衝向山體。
沈挽晴的聲音最後傳來，輕得像囈語，“做錯事，總要受罰的......”
“轟！”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火光與濃煙在山腰處升騰而起。
陸霽明大腦一片空白。
作為飛行員的本能壓過了所有憎惡與痛恨，他幾乎是在瞬間做出了反應，猛推操縱桿，朝著出事地點俯衝而下。
“這裡是 陸霽明！”他切換到緊急聯絡頻道，聲音嘶啞，“發生墜機事故，飛行員彈射，請求緊急救援並轉接任務！”
他無法對同行的戰機墜毀視而不見，哪怕那個人是沈挽晴。
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飛行準則。
戰機降落在相對平坦的山穀， 陸霽明解開安全帶，抓起急救包衝了出去。
終於，在一棵折斷的巨樹旁。
他看到了摔得變形的彈射座椅和渾身是血的沈挽晴。
她滿臉血汙，右臂和左腿扭曲著，但胸膛還在微弱起伏。
陸霽明咬著牙，為她進行基礎固定，然後將她背起帶回戰機。
將她安置在後艙後， 陸霽明回到駕駛位，準備起飛前往最近的城市。
就在這時，後艙傳來微弱的聲音。
沈挽晴不知何時恢複了意識，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 霽明......”她氣若遊絲，“我現在知道......你有多痛了......”
說完，她頭一歪，再次陷入昏迷。
陸霽明握著操縱桿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
醫院搶救室外。
季新雅幾乎是衝進來的，向來從容的臉上帶著罕見的慌亂。
她一把抓住 陸霽明的肩膀，上下打量：
“你冇事吧？那種地方你也敢降落？！你知道多危險嗎？！”
“我冇事。” 陸霽明打斷，聲音依舊平靜，“我不想看著她就這麼死在我麵前。”
“這是我的職責。”他頓了頓，補充道，“也是因為她這麼死了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季新雅定定地看著他，幾秒後，她輕輕抱住了他。
陸霽明冇有推開。
身體在接觸到她溫暖懷抱的瞬間，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有些顫抖。
也不是害怕，隻是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感到生理性反胃。
季新雅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冇事了，”她低聲說，手掌輕撫他的後背，“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