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悠揚響起,舞會環節開始。
季新雅向 陸霽明伸出手,他略一遲疑,握住了對方。
兩人滑入舞池中央,引來不少關注的目光。
“新雅居然會跳舞?”有人笑著打趣。
“何止,還帶了這麼帥氣的男伴,鐵樹開花了?”
陸霽明耳朵有些紅,季新雅還抬頭對他笑了笑,與他在樂聲中旋轉。
燈光昏暗,季新雅裙襬微揚,有那麼幾個瞬間, 陸霽明幾乎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音樂變換,進入交換舞伴的環節。
一個熟悉的女人突然擠進 陸霽明的懷中,他低頭,對上沈挽晴痛苦的目光。
心裡那點難得的輕鬆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煩躁。
他不明白,她既然心裡從未真正有他,如今這樣糾纏又是為了什麼?
讓他回去,繼續做那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擋箭牌嗎?
“沈指揮官,”他先開了口,聲音冷了下來,“許臨川的事證據確鑿,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我不去親手報複,已經是我最大的理智。”
沈挽晴舞步一頓,眼底的痛苦幾乎要溢位來:
“我都知道了, 霽明,是我有眼無珠,被他矇騙,我也會為此付出代價。”
她急切地繼續說下去,像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已經被判了九百九十九年。在他活著的每一天,監獄裡的特殊照顧都不會少,我會讓他用餘生為你失去的家人贖罪......”
陸霽明微微一怔。
法庭的監獄,那裡麵被人打過招呼的“手段”他有所耳聞,絕不隻是簡單的囚禁。
他冇想到沈挽晴會做到這一步。
但也隻是微微一怔罷了。
再殘酷的刑罰,也換不回外婆的生命。
“你來找我,就是想跟我說這些?”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波瀾。
沈挽晴的喉頭哽咽,顫抖著從懷中取出那枚白玉玉佩,遞到他眼前。
“這個是你的。我認錯了人, 霽明,我錯了,我想告訴你,現在我已經懲罰了該懲罰的人,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跟我回去,我們把證領了,以後好好過日子,行嗎?”
她的聲音卑微,帶著從未有過的乞求。
陸霽明看著那枚曾經被他視若珍寶的玉佩,心臟某個角落還是被輕輕刺了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他很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了。”
音樂恰在此時停了。
陸霽明轉身走下舞池,沈挽晴下意識想追,一道身影已擋在她麵前。
季新雅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消失了,目光冷冽如冰。
她冇說話,隻是靜靜擋在那裡,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直到宴會結束,沈挽晴再冇能靠近 陸霽明一步。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與季新雅並肩離去,看著他自始至終冇有回頭。
心口彷彿有把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卻混雜著更多她不願深究的恐慌和......憤怒。
為什麼?
他為什麼這麼輕易就不要她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