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衣香鬢影。
陸霽明站在季新雅身側，被她挽著，一身藏藍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這是季新雅為他找大師定製的，試衣時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恍惚了一瞬。
十年了，他好像從未那樣仔細打量過自己。
“緊張嗎？”季新雅低聲問。
“有點。” 陸霽明誠實道，他這些天最常打交道的是跑道和機艙，這是第一次參加這樣輕鬆的社交場合。
“冇事，我在。”季新雅挽著他步入人群，遊刃有餘地應對著各方寒暄。
有人投來探究的目光，她便笑著介紹。
“新雅終於帶男伴了？還是這麼帥的男伴！”一位長輩調侃。
季新雅臉色一紅，笑笑不語，側頭看 陸霽明。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清冷低啞的聲音：“ 霽明。”
陸霽明下意識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沈挽晴站在幾步外，一身黑色西裝裙，但看得出是匆忙趕來的。
臉色蒼白，眼眶通紅，唯有那雙眼睛，目光死死地鎖在他臉上。
再相見， 陸霽明以為自己還會心痛。
可奇怪的是，心輕輕顫動了下，便恢複了平靜，也許是在這裡待久了，被季新雅那份從容影響，連帶著對過去的應激都淡了。
“沈指揮官。”他點了下頭，語氣客氣但疏離。
這個稱呼像針一樣刺進沈挽晴心裡。
她看著他平靜的臉，看著他站在季新雅身邊那自然放鬆的姿態，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怒意猛地竄上來。
她找了他這麼久，煎熬了這麼久，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雲淡風輕？
“你的離職報告，”她聲音壓得低啞，“我冇有批。休息夠了，就跟我回去。”
季新雅輕笑出聲，目光帶著幾分嘲諷：
“沈小姐，離職報告是通知，不是申請。不需要誰批準。”
陸霽明也靜靜點了點頭。
沈挽晴目光轉向季新雅，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季教授，我認得你。那次護送任務，本應由我親自執行，是我把機會給了 霽明，是希望他能通過考覈，完成他的夢想，成為我的搭檔。”
她重新看向 陸霽明，試圖誘惑他：
“隻要你回來，你就是我唯一的搭檔。”
陸霽明看著她，眼神平靜，語氣也是：
“我已經離職了，而且改行了，現在是季教授的專屬飛行員。”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
“至於您的搭檔應該有更合適的人選，但已經與我無關，我也並不期待了。”
沈挽晴瞳孔驟縮，彷彿冇聽懂他的話。
怎麼可能？他追了她十年，愛了她十年，怎麼會就這樣......不要了？
她還想說什麼，季新雅已不著痕跡地側身，挽住了 陸霽明的手臂：
“失陪，沈小姐。我們還要去打個招呼。”
她看著季新雅挽著他融入人群的背影，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慌又悶。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肯定還在生氣，她要跟他解釋清楚，她會讓他迴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