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會議室路上,她更深入地瞭解了真相,更清晰地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過了什麼。
她推開會議室厚重的門,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監察巡視組組長坐在長桌一端,麵色肅然。
許臨川看見沈挽晴進來,眼睛驟然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站起。
“挽晴姐!”他想衝過來,“你快告訴他們,這些都是假的!是 陸霽明誣陷我!”
許臨川姿態高傲,還等著她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擋在他身前。
而沈挽晴隻是掠過他,徑直走到長桌前,向組長微微頷首。
“沈指揮官,請坐。”組長示意,“關於許臨川同誌涉及的一係列犯罪行為,證據鏈已基本完整。今天請你來,是詢問你對這些證據本身,有無異議?”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沈挽晴身上。
許臨川屏住了呼吸。
沈挽晴抬起眼,聲音清冷,卻像淬了冰一樣:“冇有異議。”
許臨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哆嗦著,彷彿聽不懂他的話。
沈挽晴繼續說:“我因個人誤判,多次傷害了 陸霽明,我願意接受一切處分。”
“挽晴姐姐!你怎麼能!”許臨川尖叫起來,要衝過去,卻被人牢牢按住。
許臨川在一片混亂中被拖離會議室,淒慘的嚎叫在走廊裡迴盪,漸漸遠去。
有了沈挽晴的全麵配合,調查程序快得驚人。
一樁樁,一件件,被埋藏的真相浮於水麵。
兩個月後,法庭。
許臨川被法警押上來時,幾乎讓人認不出。
曾經白皙的臉龐枯槁憔悴,眼神渙散中透著瀕臨瘋狂的歇斯底裡。
直到肅穆的聲音在法庭迴響:
“許臨川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九百九十九年......”
“不!!!”許臨川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拚命掙紮,“沈挽晴!沈挽晴你說話啊!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
法警用力製住他,要把他帶走,他轉向眼神痛苦的沈挽晴,口中迸發出扭曲的恨意:
“你以為你無辜嗎?那些事冇有你的默許和縱容,我能做成嗎?!”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扮什麼悔恨! 陸霽明那個蠢貨為你賣命十年,得到什麼了?家破人亡!哈哈哈......他活該!你活該!”
在一片混亂中,沈挽晴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許臨川前。
許臨川看著她走近,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遲來的恐懼。
沈挽晴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許臨川,你不會以為懲罰就結束了吧?你的地獄纔剛剛開始。”
“你在裡麵的每一天,我都會讓人用不同的手段提醒你,你到底犯了什麼罪。”
許臨川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徹底癱軟下去。
他再發不出一點聲音,像一灘爛泥似的被法警拖走。
沈挽晴走出法庭,外麵陽光刺眼,她卻隻覺得渾身冰冷。
她受到了包庇的懲罰,停職一年,因為後麵有很多人出力,不願意失去一個總指揮官。
但她對自己的懲罰永遠不會停,直到她找到 陸霽明,被他原諒。
紀斐快步走來,低聲道:“查到了! 陸霽明的位置,查到了!”
沈挽晴瞳孔驟縮,終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