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罪當斬,誅九族。”
太後和隆科多屬於和姦,穢亂宮闈,動搖國本,敗壞倫常,褻瀆皇室等罪責,並因叔嫂關係,屬親屬相姦,在大清律例裡,屬十惡不赦之‘內亂’,其罪應判斬立決。
太後和隆科多的身份又特殊些,淩遲賜死也是應得,嚴重些挫骨揚灰都是有可能的,端看上位者的心情了。
很顯然,皇上現在心情不好,但也礙於廢太子胤礽的威嚴不敢多嘴。
而皇後和烏拉那拉氏的罪名也不小,謀害元後,謀害皇嗣,在其位未謀其政,對應大清律例應判淩遲。不過到底有皇後的名頭,最後也不過是白綾毒酒和匕首三件套了。
至於烏拉那拉氏,雖說沒有給宜修任何幫助,但也逃不過抄家流放的命運。
最後便是引子年世蘭,在宮內濫用私刑,殘殺宮人嬪妃,依照大清律例和宮規,也是賜死抄家家族連坐的下場。
胤礽點了點頭,對胤禛的聽話表示了滿意。
“孤給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三日時間,死的乾淨痛快些。至於年氏,直接上路吧。”
年世蘭心底還存著僥幸,以為年羹堯回來了自己還會有起複之日,可惜沒有等到再看年羹堯一眼,便被送走了。
胤礽起身彈了彈袖口,看向胤禛的視線仍舊是那般高高在上。
“孤不便住在宮裡,近日先安頓於暢春園,給你三個月時間,給孤收拾出來王府。”
胤禔看了一眼胤礽,目光裡帶了些不可置信,他還以為老二這個不要臉的會趁機住進康親王府去近水樓台呢。看來還是他想差了,老二也會憐香惜玉了。
“看到底下這些兄弟了嗎?該給爵位的給爵位,該用就用,大哥想要趕你下台,都不用費力知道嗎?
弘皙是理郡王,和老二可沒有關係,老二的爵位你若敢私吞了,我親自把你的腦袋擰下來送到先帝陵前。”
胤禛點頭,這時候即便搬出先帝也是無濟於事。他親娘給先帝戴了綠帽子,他這血統都會被質疑,更何況皇位了。
雖然不知道胤礽和胤禔為何沒有自此發難,但胤禛還是在心底慶幸這個位子仍舊屬於自己。
第二日,年羹堯剛看到京城的城門樓,就聽到身邊的百姓討論。
“哎呀,有直親王和鉞親王在,咱們總算是覺得安穩些了。”
“可不是!前頭宮裡頭鬨出來的動靜我聽著真是瘮得慌,這孝期未過,全是熱鬨,可真是有辱斯文。”
“誰說不是呢!唉,咱們老百姓倒是吃糠咽菜守得規矩,可惜沒用。”
“直親王,鉞親王。”
年羹堯唸叨了一句,心裡頭的不安越發震耳欲聾。
鉞親王是胤礽自己挑的封號,畢竟理被弘皙占用了,他並不想跟兒子搶。
鉞這個字不錯,代錶王權兵符,最適合他這個默默無聞的廢太子了。
年羹堯回京上朝的第一日,還沒有來得及感慨一句自己勞苦功高,就被富察馬齊用九十二項罪名,樁樁件件師出有名的砸在了頭上。
上頭的皇上沉著臉,底下包圍著的,是先帝手把手教匯出來的皇子們。
“翻牌子,你年羹堯當自己是皇帝了嗎?上頭的龍椅,用不用孤親自把老四趕下來請你上去?”
明明鉞親王是帶著笑意的,話音也是輕聲細語,但言語裡的重量可不輕,壓的年羹堯喘不過氣。
“貪汙軍餉,對官員施以酷刑,年羹堯,誰給你的膽子?”
直親王用腳踩在年羹堯的手上碾了碾,他當初那般風光都沒敢做出這等違背祖宗的事,年羹堯憑什麼?
證據確鑿,胤礽和胤禔不是胤禛那個需要年羹堯的奴才。
“淩遲處死,滿門株連,抄家沒籍。”
皇上像一個傀儡,高坐在朝堂看著底下的鉞親王大殺四方。
“這些日子上朝還有些不適應,有了鉞親王和直親王,朝堂上規矩多了。”
崇安換了輕便的衣裳,偎在孫妙青身邊喝茶。
“這不是好事?總比天天看著蠅營狗苟要好得多。”
崇安以為輕舟已過萬重山,鉞親王沒有自己當皇上的想法,在下頭指揮江山也安穩,總算是可以舒心的過日子了。
“確實如此,不過我也要忙起來了,鉞親王讓我進了戶部,一筆筆爛賬看的我頭疼。”
孫妙青也覺得崇安該出去練一練了,總在府上歲月靜好,實在沒辦法進步。
“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弋鳧與雁,與子宜之。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崇安聽了這話心裡頭軟成了一灘水,他看著身旁妻子那淡然精緻的眉眼,似是受了蠱惑一般,慢慢低下了頭。
西暖閣的百寶架上放著崚郡王送來的琉璃瓶,插著幾朵盛開的百合,香氣四溢。
崚郡王便是九阿哥胤禟,皇上再小氣也不敢和大哥頂嘴,乖巧的把他故意忽視的弟弟抬了起來,給了郡王爵位,還撿了峻字做封號。
這彈劾著,收拾著,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後宮少了太後皇後和華妃,當家做主的變成了曾經在乾清宮伺候的禦前嬤嬤,嚴厲但規矩,隻要安安分分的,都過的不錯。
夏冬春運氣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胤礽用她做椽子對皇上發難,倒是讓她免於痛死的命運,提前被夏威接回到了夏府,也有太醫儘力醫治。隻是到底晚了時日,後半生怕是站不起來了。
至於被安排在戲台子住的方佳常在和莞常在,在嬤嬤們的大力整改下,也有了正經的宮室住。
隻不過甄嬛裝病避寵的事是瞞不住了,嬤嬤們可不會管莞常在是不是皇上的心頭寶,嬤嬤們的心頭寶隻有宮規律例。
到底是捨不得那張臉,也因為沒有了皇後和華妃,皇上隻是降位甄嬛為莞答應,不輕不重的罰了兩個月的月例。
如今前朝鉞親王和直親王當家,有了更多時間的皇上便把所有的精力都發泄在了後宮。
彆誤會,不是生孩子那檔子需要體力的事,而是半接手了皇後的活計,在後宮指點江山。
“皇上這人真是,帶頭不守規矩。”
後妃勾結太醫裝病篡改脈案,隻是輕飄飄的降位,甚至三言兩語的還把那太醫摘了出來,沒有絲毫處罰,崇安也是開了眼了。
胤礽本想直接動用雷霆之力,但想著孫妙青說的話,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唯一能折騰的唯有這個甄氏了,若是把她弄殘了,老四的笑話從哪裡看?不劃算啊!
“小人無節,棄本逐末,你呀,當好差便是,莫要操心。”
孫妙青正在專心的繡花,她好久沒有動用這個技能了,都怕手生了。
崇安隻是笑,拿起書在一旁安靜的看。
“王爺,福晉,鉞親王和直親王帶著誠親王等人來了。”
崇安從書本中抬頭,目露迷茫:啊?還來啊?
(說一下哈,胤礽這個寫的曖昧些可能是習慣順手了,但沒有給崇安戴帽子的後續哈,咱們這裡不興這個,畢竟崇安是個好孩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