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孃家的收獲頗豐,費雲煙和靳母帶著成套的首飾和未經雕琢的寶石們歡快的回到府上。
至於那些等著被融成首飾的金條金元寶,則是走了另一條不受關注的小路,從小門悄無聲息的進了費府。
“是你自己去選樣子,還是娘給你都準備好?”
靳母已經瞭解了女兒的能力,對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掌控欲。
“女兒自己來嘛,娘你瞧我畫的樣子。”
靳家自然也是有首飾鋪子的,靳母對女兒的選擇很淡定的點了點頭。
她隨手接過費雲煙手裡的畫紙看了兩眼,確實比鋪子裡那些精緻漂亮。
“你有數就好,既然能畫樣子,也給鋪子裡增添一點進項。”
費雲煙努了努嘴,她娘親這可惡的商人嘴臉。
這金子從費府悄悄的到了費雲煙首飾鋪子的後院,然後分量就有了些許變化。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費雲煙把空間裡那些成品金飾補充了些拿出來給靳母瞧了瞧過了明路,又被收了起來。
“不錯,用金包銀做些新樣子也好。”
靳母的腦子向錢看,永遠在掙錢的第一前線。
費雲煙對這話表示了讚同,純金的首飾固然好看,但麵對尋常的官家小姐,價格還是不夠親民了。
金包銀,既降低了成本,也給足了大家麵子,一舉兩得。
費雲煙又起身忙活起了首飾鋪子的活計,等著被表揚的九阿哥日複一日沒有看到費雲煙的身影,還要麵對府上的美人兒日日的催促,一時間不知道這九貝子的府邸,到底誰是主子。
“爺,費妹妹那瑞福祥出了許多新樣子,還有定製呢,爺~您跟費妹妹怎麼樣啊?能不能幫妾身插個隊?”
瑞福祥新出的定製款首飾在京城高階玩家裡掀起一股巨大的跟風浪潮,畢竟能根據每位顧客的氣質和妝容來定製獨一無二頭麵的噱頭實在吸引人。
九阿哥後院這些嬌花們對費雲煙這個即將進府的妹妹沒有絲毫惡意,全是對近水樓台的喜悅。
胤禟瞥了一眼難得給他一個好臉色的九福晉,鼻子裡半晌憋出一個冷哼。
九福晉見九阿哥沒有反應,把身子從九阿哥懷裡撤離,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九阿哥:“爺不會,跟費妹妹生分了吧?”
這可不行啊!費妹妹這樣的妙人要是被她家這沒出息的爺氣壞了,投入到了彆的爺們懷裡可怎麼好?那她在外頭吹出去的頭一份的獨特豈不都變成彆人的了?
一想到自己不再是京中第一個能用上瑞福祥的首飾,鎏光記的胭脂的人,九福晉的心口就好痛。
她噌的站起身,不顧胤禟震驚的神色,換上衣裳就往瑞福祥走。
費雲煙正在接待八福晉。
這位八福晉和傳聞中的善妒跋扈完全不一樣,是個極其爽朗的女子。
她也是為了定首飾而來,隻是又說起了鎏光記的口脂,兩人一時間聊出了共同語言。
九福晉心中暗自警惕,這八哥和八嫂總惦記著他們九阿哥府上的銀錢,不會這次連人也惦記上了吧。
她匆匆上前,和費雲煙說了兩句話,又瞧著費雲煙忙碌,定了三日後品茶,忙著急匆匆的離開。
費雲煙被茶盞遮住的嘴角翹了翹,隨即歸於平靜專業。和對麵的夫人再次聊開了懷。
“爺!八哥好像對費姑娘也有意呢!”
九福晉回來時,胤禟身邊正纏磨著後院最受寵的格格劉氏。
這話胤禟還沒給出反應,劉氏先炸了起來。
“那怎麼能行!”
京中雖然有數不來的胭脂水粉和首飾鋪子,但如今爆火又得了宮裡娘娘們喜愛的,也唯有費家小姐這兩個。
劉氏雖然作為格格不能出門,但偶爾皇上有東巡西巡木蘭秋獮等活動時,胤禟都會帶著她們出門轉一轉的。
這出了門,就是攀比的時刻。誰的首飾最新,誰的胭脂水粉最好用,那都是女人間的無形的戰爭。
劉氏雖然得寵,但胤禟能給的,遠不如費雲煙帶來的豐厚好處能比。
胤禟看著氣呼呼的福晉,完全沒了剛才溫柔笑意的劉格格,整個人有些恍惚。
剛才福晉說什麼?費雲煙被八哥盯上了?
雖然胤禟心裡還是覺得八哥沒有這樣的心思,但架不住耳邊有兩股枕頭風呼呼的使勁吹。
一時間心裡頭對胤禩的不滿逐漸往上遞增。
他也顧不得那點皇子的矜持了,連忙換了衣裳往瑞福祥去。
趕巧,費雲煙接待的是年家的人。
胤禟那滿身的心眼子又開始滴溜亂轉。
年氏,雖然被劃給了老四,還嫁了個女兒過去當側福晉,但架不住年羹堯私下裡和八阿哥胤禩也頗有聯係。
兩家的奴才,胤禟竟然也有些猶豫,年氏如此過來,到底是得了老四的令,還是八哥的令了。
費雲煙也沒想到,九福晉和九阿哥後院的格格這麼給力,她隻是正常接待客人,倒在她們的輪番轟炸下,九阿哥成了陰謀家。
費雲煙隻做看不出九阿哥那深思的模樣,她帶著些笑意的把人拉到裡頭的屋子歇著,又拿出一張紙遞給胤禟。
“九爺瞧瞧,可彆說臣女掙錢忘了您。”
那是一張三個細圈疊戴的戒指,上頭水滴型的寶石隻用了卡扣固定。
胤禟看著圖紙,眼睛變成了金元寶的形狀。
費雲煙勾了勾唇,拿捏老九,那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她把那圖紙從胤禟手裡奪走,不等胤禟開口鬨脾氣,順手把圖紙上的戒指戴到了胤禟食指上。
胤禟的心情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變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那份親近更甚從前。
“這鋪子下人,可要九爺親自盯著了。”
京城的生意圈很大,費雲煙吃了肉,總要給胤禟多喝幾口肉湯,不然他們這不牢固的感情,怕是不夠禍害的。
胤禟如今已經有了令人心動的模樣,他悄悄歎口氣,伸出胳膊把人虛虛的攬在懷裡。
“爺天天等著你來,你偏是個木頭。”
費雲煙笑彎了眼睛,她伸出一根手指,試圖把胤禟推開。
“爺這不是來了。”
胤禟握住那根用力卻給他心口添了癢的手指,低聲說道:“賜婚的聖旨應該過幾日就到了,你在府上,莫要亂跑了。”
宜妃特意去求的賜婚,又不涉及朝堂的站隊形式,難得這位不靠譜的兒子也有了正經樣子,康熙很痛快的給批了。
費雲煙在心底舒了口氣,總算是從原先的大坑跳了出來。至於九阿哥府裡是不是另一個坑,她倒也沒有太擔心。
難混有難混的法子,好過有好過的路子,好歹胤禟現在露出了唇紅齒白的精緻小模樣,怎麼也要比胤禛好吧?
被貶低的胤禛確實不大好過,肚子小了,人是瞧著瘦了沒錯。
但宮裡的那位額娘和烏雅氏出了事,他這段時間也實在焦頭爛額。
(除夕啦,辭舊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