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泗州城
族中祭祀正好是新年那幾天,孤幼堂的小孩是不過年的,或者說,張家其實也是不過年的。
張瑞汜上輩子也沒過過正兒八經的新年,什麼樣的奇葩事都能在家裡瞧見。
最起碼在張家不會經歷換新衣做年夜飯這種困難事,也不會有“做這些幹什麼”和“你那衣服不能穿嗎,把錢莫奈何”這種神奇話語。
更不會有老登在一家人好不容易平復心情同坐一張桌子時突然“哎喲哎喲”叫喚。
張瑞汜覺得張家的事都是小意思。
嗯,她喜歡張家。
張家還會在新年時發一身新的練功服呢。
嘖。
今年的新衣是難得的靛青色,張瑞汜拎著衣服看了又看,伸手小心翼翼地摸著上麵的花紋。
哇。
這是讓他們整理好儀容儀錶,迎接最殘酷的審判?
——
張瑞汜第一次在張家見過這麼多小孩,除了孤幼堂的十八個,另外還有二十多人。
不過在張家這樣的大家族,這一年放野回來的小孩隻有四十多人,看起來張家新生兒出生率挺低的。
張瑞汜在孤幼堂那邊的第四個位置站定。
她察覺到有人看了她幾眼,視線的主人各不相同,張瑞汜低垂著眸子假扮木樁。
她可不敢在這種情形下左顧右盼。
“今日公佈諸位放野成績。”台上黑衣大張手中捏著幾頁紙,淡淡地掃視著下方的一個個黑腦袋。
放野成績關係到他們以後在張家的地位,張瑞汜覺得她那個南北朝的印象應該還能評得上中等。
公佈成績的順序是按照各個物品的價值由高到低排序,張瑞汜在第八個時聽到了一個聲音。
和當初她假扮邪惡老奶捉弄的那個小張聲音很像。
張瑞汜眼珠子悄悄往那個方向轉。
看不到。
“第十八,孤幼堂,張瑞汜,東漢青蓮印。”
張瑞汜眨眨眼,平靜地回復了聲“是”。
青烏子那個印居然還是他收藏的古董?
哇塞,看來青烏子也喜歡收集。
排名十八倒也不錯,張瑞汜想著自己肯定能接一個外放的活,如果外放地點是西南地區就更不錯了。
黑衣大張語調沉穩,張瑞汜知道自己的成績後就不太關注後麵的排名。
孤幼堂的小孩這一次的成績分佈分散,但這並沒有影響他們的心態。
畢竟孤幼堂的孩子能在放野中活下來就已是萬幸。
孤幼堂武學出色的張二和張十五分別排名第六和第十二。
其餘人多半都排名在二十至四十二之間。
很有意思的一點,最後一名不是孤幼堂的孤兒們,而是父母雙全的小張。
張瑞汜覺得這小孩回去肯定會被揍一頓。
成績公佈完後黑衣大張就讓他們各自離開,二十多個有父母的小張出門後就目的明確的往某個方向走。孤幼堂的小張們則是站在門外,下意識排成兩列等待先生帶著他們回去。
孤幼堂長老出來時見狀微微挑眉,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幾個黑衣大張。
孤幼堂長老:看,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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