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油紙傘 任務 路邊人
（地名，城鎮名皆為編造）
張瑞汜欣喜接過書肆張老闆的禮物，趁人不注意偷偷掂量了一下，沒掂量出來裡麵是什麼。
書肆張老闆名際霧，麵對類似“您貴姓”的問題，張瑞汜麵不改色，“張璟，王景璟。”
張際霧心裡琢磨了一圈，心中有些微妙。
這個小張，還挺會取名。
張瑞汜帶著禮物去了早點鋪子，買了碗麪當做晚餐，順帶還打聽了一下週圍村子裡有沒有什麼手藝人。
到時候進點手工藝品。
——
半個月後，張瑞汜已經用張璟的身份在泗州城紮了淺淺的根。
今早下起了朦朧細雨，張瑞汜開啟鋪子，雨棚支起，木架搬出來放在門口，隨後又進屋選了兩把顏色淡雅的油紙傘放在架子上。
隔壁書肆張老闆撐著傘路過，張瑞汜抬頭瞅了眼，“張老闆，這是剛吃早飯？”
“是啊。”張際霧晃了晃手中的傘，身姿清雋，“今天天公作美，想必姑孃的生意定然不錯。”
她才剛開門就生意不錯了？
麵對熱情的張際霧，張瑞汜對他的態度初見他的驚艷已經變為了疲憊。
張瑞汜靦腆笑笑，閑聊兩句後立刻找機會回到店裡。
直到中午張瑞汜才明白張際霧說的生意興隆是什麼意思。
今日是學院休沐日，張瑞汜剛吃完一塊桂花糕，抬頭就瞧見六個學子走進來，站在一排木屐前。
她快速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走過去，步履平穩輕快，如同尋常女兒家。
普通百姓首選木屐，要求高點選用鐵屐，最好的是油靴油鞋。還有一種，名叫油殼簍，張瑞汜將它放在櫃子最裡麵。
幾步路的距離，張瑞汜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幾人，眉眼清亮，衣著整潔，呼吸頻率也不是習武之人的綿延悠長。
威脅指數約等於零。
六個人看見張瑞汜的時候怔愣片刻，他們很少見過在外拋頭露麵做生意的女子。
回過神來後，六人立刻低頭盯著地麵，姿態頓時從坦坦蕩蕩變為唯唯諾諾。
張瑞汜說話做事帶著一股英氣，六人就聽著張瑞汜介紹商品的話語，迷迷糊糊走出店後反應過來，他們每人各買了一雙木屐。
為首的人頗為懊惱，“諸位，是我糊塗。”
張瑞汜靠在門邊，不遠處六個學子圍成一團說話，聽著那些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的言辭，她歪了歪頭。
應該讓他們再買幾把傘的。
油紙傘保養得好可以用很久，張瑞汜這些日子就隻賣出兩把。
沒任務的時候張瑞汜就自己調顏料，隨便坐在一個角落就對著傘麵塗塗畫畫。
歸功於張家孤幼堂的文學先生教導，張瑞汜一手丹青足以以假亂真混淆真跡。
一把傘賣給了隔壁書肆張際霧，另一把賣給了書院的一位老先生。
張瑞汜垂眸，拿起架子上的油紙傘微微撐開，她看著傘麵，倒是覺著靛青色和雨天格外適配。
把雨傘卡在架子上，張瑞汜起身，不遠處站著一位青年。
張瑞汜覺得今天真的不是一個好天氣。
她迎過去，“客人，要選些什麼？”
青年：“那把油紙傘。”
張瑞汜循著青年的視線看過去，是剛才她撐開一半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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