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傷口撒葯
天快亮時張聞玉發了熱，西廂房熱鬧了一陣，很快就沉寂下去了。
張瑞汜迷迷糊糊掏出頭，“這就好了？”
降熱這麼快，她都要以為是不是張聞玉沒挺過來，發熱沒一會兒就逝世了。
張瑞蘊支著耳朵聽了會兒，最終還是起身去瞧瞧。
“人要是沒事就和我說一聲。”張瑞汜不太想從窩裡出來。
西廂房的大通鋪上，張聞玉半睜著眼睛看著房頂。
張綏棱和張淩一人上藥一人包紮傷口。
“你們這是在？”張瑞蘊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這時候還在包紮傷口。
張淩：“他傷口裡麵有東西，剛處理掉。”
他指了指地上兩條曲折蜿蜒成一團的東西，“像是特地配種繁衍出來的物種，對麒麟血有畏懼，但是並不多。”
張綏棱抬眼：“回去和娘子說吧，記得讓她早點睡。”
“嗯。”
剛才還在神遊的張聞玉扭頭看向他，漆黑如墨的眸子裡帶著疑惑，聲音沙啞，“娘子？”
“你先休息，白天再解釋。”
張綏棱就這手裡沒用完的紗布直接蓋在張聞玉臉上，還貼心的給人留下換氣的口子。
——
張瑞汜再次醒來時房間裡隻有她一個人，抬手揉了揉眉心，穿戴整齊後出了門。
廚房裡很熱鬧，張淩、張綏棱和張瑞蘊都在，燒火端碗和大廚都齊活了。
“不留一個人守著張聞玉？”張瑞汜靠在門邊，“不怕他突然又出意外？”
張綏棱拿著鍋鏟攪著粥，“起身的時候檢查過，他身上的傷勢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不會出事。”
“嗯。”
今天的粥熬的格外的多，張瑞汜估摸了一下多出來的量。
張聞玉看著清瘦，還挺能吃的。
“阿璟，我端給他。”張瑞蘊見張瑞汜一直盯著鍋，以為她是擔心張聞玉的口糧。
“好，”張瑞汜提醒道，“你們的藥用完了記得去藥鋪買材料。”
說不定給張聞玉處理傷口那次，張淩和張綏棱的葯已經用空了瓶。
吃早飯時也和以前差不多，張瑞汜看了眼圓桌旁的幾人，提了個想法，“平時堂屋這兒隻用來吃飯，要是你們那兒實在是住不下，可以把堂屋改一下。”
張綏棱嗯了一聲，“一會兒我看看。”
張聞玉已經醒了，半靠在牆上喝粥，胸口的傷還有些疼，像是螞蟻在裡麵亂爬。
張瑞蘊和張瑞汜這時候進屋，見他一副淒慘模樣，張瑞汜張了張嘴，“要不我讓方黎給你做一個可以在床上吃飯的桌子？”
張聞玉看向她，什麼話也沒說。
張瑞汜也不在意，拉過腳邊的凳子就坐了上去，從衣袖裡摸出一個瓷瓶，“一會兒檢查一下你的傷口，然後再上一次葯。”
她不希望人在這兒出事。
“多謝。”
張聞玉的話依舊很少，不說話時就慢慢喝著碗裡的粥，碗被收走後就半垂著眼眸，看著被子上的花紋。
張瑞汜擔心人心情抑鬱，看向張聞玉盯著的地方，“這是張綏棱繡的花紋。”
“嗯。”張聞玉微微抿唇，緩緩抬眼看著正在給他傷口撒葯的張瑞汜。
傷口大部分已經結痂，藥粉落在上麵不疼，沒結痂部分的嫩肉接觸到藥粉就像是突然傷口接觸到鹽水，尤其是張瑞汜撒葯撒的格外多。
他看著認真給他處理傷口的張瑞汜，心中有些莫名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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