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及時行樂
去了後院,張際霧打量了一圈,“你這夥計還算是聽話,這院子給你收拾的挺齊整。”
“架子都是我規劃的位置,東西都是我放的,他們就每天負責掃掃地。”
張瑞汜從他身後慢悠悠走過,“去屋裡坐坐?”
她帶著張際霧進了西廂房,確定張聞玉現在的狀態能見人後才推開門進去。
“你們聊,我在旁邊坐著。”張瑞汜好心分給大伯一個椅子,自己坐在另一邊嘗試繡花。
張際霧心中感嘆她這是終於有了一絲柔情,然後張瑞汜捏著針才戳了幾下就把綉棚放回原位。
轉而寶貝似的摸起她的那把刀。
張際霧收回視線,“昨日發生何事?”
“被圍困。”
“哪方勢力?”
“不知。”
“細節。”
“尋常衣裳,動作乾淨利落。”張聞玉遲疑道,“對張家格外熟悉。”
“他們手中的水蛭不畏麒麟血。”
張際霧擰眉,“真的絲毫不懼?”
“昨兒個他沒醒過,晚上發熱也是張綏棱和張淩處理的傷口,等著,我去叫一個人來問問。”張瑞汜將匕首藏好,推開門走出去。
張淩在廚房燉雞,距離最近,她也去問了問。
“阿璟,讓綏棱哥去吧,我要看著這雞湯的火候。”
理由正當且合理。
張綏棱圖也畫的差不多了,正坐在角落裡思考還有沒有要改的細節,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側頭抬眸,“阿璟。”
“大伯有事要找你。”張綏棱瞭然點頭,看來是想問張聞玉受傷那事。
有了半個見證人,昨天發生的事愈加完善。
“那些人像是和易家合夥的人。”
張瑞汜下意識想到了紅色小雞,隨後想到了汪家。
不怪她,那人的紋身師傅沒找好,背上的花紋就是一隻趾高氣昂的走地雞。
“可是易家倒了後,我們清理過泗州城。”張瑞汜微微歪頭,“或許泗州城裡,還有未找出的老巢。”
“有一個重要的疑點,為什麼他們手裡的水蛭與尋常水蛭相比,不那麼懼怕麒麟血。”張際霧看了眼張聞玉的傷口,心情下沉。
張瑞汜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另外幾人也想到了。
“他要給你的東西還在暗室,我一會兒給你,裡麵有泗州城人員名單,你查一查。”張際霧聲音平靜,“有多少族人消失。”
張瑞汜接過這個任務,“要給族裡彙報嗎?”
張綏棱抱著手臂,靠著柱子搖頭,“族裡也不安生。”
床上的張聞玉始終保持沉默,如果昨日張綏棱沒發現他,他也是眾多消失族人中的一員。
張瑞汜心中有些不安,她回想起書中被水淹沒的泗州城,上麵灌了水銀、三合土,又劃湖封堤。
真是一場水過後,什麼都沒了。
張綏棱走到張瑞汜身後,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別擔心,除了我們,還有族長。”
族人對族長擁有崇高至上的信任。
可最終族長也是死在泗州城裡啊。
張瑞汜上輩子很喜歡做一件事,打破世界觀,重塑世界觀,所以很喜歡馬理論哲學。
都說大悲大傷之後是大徹大悟,張瑞汜吐口氣,“大伯,走吧,我現在就看。”
路上,張瑞汜像是在半開玩笑,“大伯,你說,我們這泗州城會不會被淹啊。”
她比劃道,“泗州城周圍可是有兩條大河,更別提還有一些小江小河,要是哪年暴雨河水暴漲。”
張瑞汜壓低聲音,“泗州城地勢低,就沒了。”
“我們不能離開泗州城。”張際霧輕聲道,眼神虛虛落在半空,“我也知道你的顧慮,去年水已經漲了。”
張瑞汜猛地扭頭看向他,“啊?”
直到進了暗室,張瑞汜依舊皺著眉,又像是突然想開了,“既然不能走,那我從現在起就開始享受吧。”
“你不看了?”張際霧正在收拾書冊,聞言抬眸。
“看,自然是要看的。”
張際霧將一摞書冊放在張瑞汜手邊,“慢慢看。”
“莫擔心,昨日那位族人就是回族裡彙報情況的。”
張瑞汜一頓,“我更擔心了。”
“他不會死在半路,”張際霧笑了笑,“他可厲害著呢。”
見張際霧一副不會多說的模樣,張瑞汜憂心片刻又繼續看著麵前的書冊。
更大的事做不了,她就做這些小事。
“泗州城族人原有五十一人。”張瑞汜將記下來的名單遞給張際霧,“你瞧瞧。”
“遇襲死亡六人,撤回族地兩人,失蹤兩人,去其他據點四人。”
張瑞汜:“大伯,你怎麼看。”
“我用眼睛看。”張際霧把紙還給張瑞汜,“死的不用擔心,屍體都是自己人處理的。”
“你怎麼確信?”
張際霧:“我看著處理的。”
“好吧。”張瑞汜裝模作樣抬手行禮,“大伯別生氣。”
“你呢,你什麼想法。”張際霧嘆氣。
“失蹤的族人可能已經被他們抓走了,剩下城裡的也不一定全是族人,也有可能是戴著人皮麵具的敵人。”
張瑞汜也嘆氣,“大伯,最可怕的,這隻是一個泗州城的人員變動。”
張際霧揉著眉心,終於忍不住罵道,“真是一群陰溝裡的老鼠,就是見不得檯麵。”
張瑞汜大開腦洞,“大伯,你說他們會不會接觸皇帝?”
“怎麼沒可能。“張際霧想到最近朝堂的變動,突然有些幸災樂禍,但也就是一瞬間。
因為他想到自己的情況更加危險。
看來又是她接觸不了的層麵。
張瑞汜借著燭火將那記錄著名字的紙燒掉,“我先回去了。”
“嗯。”
直到隨時都有可能隨著泗州城一起被水淹後,張瑞汜整個人更加溫和了,看到路邊的混混都有心情和他們打招呼。
雖然那混混被嚇得扭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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