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選布
東北深山中，張家族地。
張際霧坐在族長下首彙報泗州城事項，身側葯堂長老帶著一個弟子給他包紮傷口。
“近日族人傷亡情況增加，看來是那些人忍不住了。”他補充道。
這一路上殺機四伏，如果不是他一直保持警惕，估計早就死在半路上。
“張瑞汜。”高台上的族長沉吟片刻，“張勝鬆就是死於那些人手下。”
他陳述著事實，聲音平淡，“泗州城的線不動，通知戒律堂的人。”
張際霧張了張嘴，葯堂長老收緊包紮傷口所用的布料，利落打結。
“這隻手兩天不能動，不然就廢了。”他從身旁藥箱拿出紙筆，就這麼站著寫藥方。
“多謝長老。”
葯堂的人走了，張際霧踉蹌起身，眼前陣陣發黑，“族長，我也告辭。”
“慢著。”上首的人起身，踱步走到張際霧身側，“你讓她小心。”
他成為族長也沒多少年，得空的時候也會翻看護衛隊人員的後代，其中張瑞汜最讓他驚喜。
洞察力強，六感敏銳，且是麒麟女。
這些身份疊加在一起，讓她的重要性提了又提。
“你回去後，讓她做甲三的任務。”
張際霧垂眸頷首，覺得族長是不是被天授多了腦子壞了。
讓張瑞汜做這個任務，他是想讓張瑞汜早點下去陪她爹孃？
不理解，但還是要聽族長的安排。
“葯堂長老讓你頭兩天不能動，那你第三天走。”
“是。”
——
泗州城，張瑞汜莫名打了個哆嗦，看了院角的柚子樹和桃樹，轉身去了布坊。
可能是天涼了，應該加衣裳了。
“喲，張掌櫃啊，今兒想看看什麼料子？”柳掌櫃一見張瑞汜就笑著迎上來，“我這兒新到了山東的柞絲綢，杭州杭綢和江寧素緞。”
張瑞汜挑眉，“柳姐姐可別打趣我了，這是我能買得起的嗎？不過那柞絲綢我倒是能買個一兩匹。”
柳掌櫃笑道：“我能不知道你？”
她領著張瑞汜進了布坊裡間，指了指其中一排顏色素雅的布料，“這些料子你瞧瞧有沒有喜歡的，做裡衣貼身又舒服，隔間的適合做外袍。”
“選好了我直接讓夥計給你送過去。”
張瑞汜視線掃了一圈，隨手點了一匹淺藍色的料子，“這匹就夠了，我去隔間看看。”
她家對外袍的磨損消耗大，挑挑選選又拿了六匹布。
她兩匹，另外幾個一人一匹。
“那就麻煩柳掌櫃了。”張瑞汜利落結賬，“勞煩將那淺藍色的和竹青色的包一起。”
柳掌櫃打趣道，“那另外三匹呢？”
“包一起，他們自己知道分。”
張淩，張綏棱和張瑞蘊三人總是喜歡穿著差不多顏色的衣服在院子裡轉悠，一不留神就容易認錯人，這一次她買了三種不同顏色的料子，真好能做個區分。
“不再多買些？”
張瑞汜本想離開的步子又停了下來，扭頭去擺放著適合做裡衣的料子隔間選了三匹。
選的時候很高興，付錢時張瑞汜捂著錢包直嘆氣。
“誰讓你一養養三個呢？”柳掌櫃見她這樣樂了，“回去看看他們的臉高興高興。”
“等下，”張瑞汜聽她這話好像有些不對，“柳姐姐，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我養三個？”
“難道不是嗎？你也別害羞，城裡好多姑娘都在羨慕你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隻是我的親戚。”張瑞汜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對上柳掌櫃含著笑意的眼睛，她嘆口氣，轉移話題，“這些布料就勞煩柳掌櫃了。”
柳掌櫃見她這樣，寬慰道，“你也別難過。”
她左右看了眼，湊近張瑞汜耳邊壓低聲音，“那易府的人本就蠻橫不講理，隻是可惜了你那位。”
“嗯。”
張瑞汜配合地低頭，像是被戳中了傷心事。
“罷了罷了，說這事兒已經發生了，咱們也沒法，張妹妹，以後好好過日子。”
張瑞汜先一步回到雨具店，布坊的夥計還需要收拾一下才能過來。
雨具店角落有一扇屏風，隔出一個小小的隔間，方黎無事時就喜歡待在裡麵休息。
張瑞汜：打工人的回血室。
她走過去敲了敲，“等會兒布坊的夥計過來送布料，你直接讓他去側門，我在側門等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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