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銀子 白砍雞
“有三成概率。”
張瑞汜一聽就明白了，張際霧向來謹慎，他口中的三成應該有七成。
“不需要我做什麼？”
張瑞蘊準備晚上行動，夜黑風高夜，正是行動的好時間。
張際霧沒說可以做什麼，也沒說不可以做什麼，隻讓張瑞汜自己安排。
聽完了一長段雲裡霧裡的話，張瑞汜就被請出了書肆，她抬手揉了揉額角，張際霧是不是有別的安排，不然怎麼像個謎語人一樣。
晚上，城東比以往要亮堂些，城中百姓一瞧，是起火了。
大多數人都趴在窗戶邊偷聽，少數膽大的站在門口、掏出半個頭來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沒有一個百姓幫忙。
張瑞汜看在牆上默默數著時間，隨後鑽出院子一路潛行去了易家。
易家很熱鬧，因為起火了。
又不熱鬧，參與救火的人像是木頭人，沒人說話，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訓練有素的私兵。
張瑞汜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這易家是準備參與謀反，或者是哪個皇子皇孫的擁躉？
起火的院子是關著張瑞蘊的聽雨軒，說實話，張瑞汜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大張會用這麼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但心念一轉，普通人遇到這事，直接放火好像也沒多大問題？
她轉身去了聽雨軒對角的院子。
既然張瑞蘊選擇這個方法，那具體的細節他肯定都處理好了，無需她擔心。
易家的書房很奇怪，張瑞汜盯著剛開啟的機關，默默將它恢復原樣。
書房裡的機關很像張家人所設計的。
她的動作越發警惕小心，腦子飛快運轉，難不成這易家是張家人扯出來的幌子？
又或者說，是披著易家人皮的張家人？
這麼一想，就能解釋救火的人為什麼那麼訓練有素了。
摸索著牆壁的動作一頓，她又找到了一個機關，是牆上的暗格，暗格中放著一個鎏金鑲玉匣子。
看到匣子裡麵的東西後，張瑞汜瞳孔一縮，隨即快速將裡麵的東西都記下。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
張瑞汜晚上安安靜靜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坐了好一會兒，開始慢慢梳理從幼時有記憶起到今天的記憶。
張際霧可信嗎？
她不知道。
張綏棱可信嗎？
她也不知道。
就連泗州城裡暗中隱藏的張家人，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一時間腦子裡“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與“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兩個念頭在自由搏擊。
她寧願易家是和皇子有聯絡，而不是與那個汪家。
第二日清晨，張瑞汜早早地就起了，她穿戴整齊，去早點鋪子點了碗陽春麵。昨晚城北一家起火的訊息已經在百姓之中傳遍，不過大家都是偷偷的交談。
張瑞汜聽了一耳朵，聽了會兒沒聽到有用的內容，就將它當做是背景音樂了。
飯後張瑞汜去了書肆，手裡拎著兩個白麪饅頭就當是給張際霧的早餐了。
“今兒個是吹了哪陣風，怎麼張掌櫃給我送早餐了？”張際霧挑眉，這場景可難得了。
“這不是來孝敬大伯了嘛。”張瑞汜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來，吶吶道，“大伯，那銀子……”
書肆裡有客人，兩個張家狐狸眼神一碰立刻開始表演，隻見張際霧無奈地長嘆口氣，“那你跟我來吧。”
他看了一圈書肆，發現隻有三位客人，左看右看不見那位眼熟的書生，張瑞汜眼珠子一轉，提議道，“不如我讓我店裡的夥計來幫幫忙？”
“不必。”張際霧婉拒，在張瑞汜的注視下，他走到那三位客人身旁，像是一位認真負責的導購般為他們提供幫助。
張瑞汜覺得自己乾站著不好，走了兩步來到櫃檯後。
這位置不錯，到時候還可以幫忙收銀。
一刻鐘後張際霧半合上書肆大門，帶著張瑞汜去了後院。
“怎麼了？”他看著張瑞汜，問道。
“我昨晚去了易家。”張瑞汜盯著張際霧的眼睛，將昨天晚上的事一一道來，最後說出她在易家書房暗格裡發現的東西。
張際霧靜靜地聽著，沒有突然動手。
“你還記得那圖上的紋樣嗎？”
張瑞汜點點頭，動作有些僵硬。
她跟著張際霧去了書房，將昨晚看到的那隻火紅色小鳥畫在紙上。
“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個圈套。”張瑞汜捏著手中的筆，“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會被我輕易發現。”
“你剛才提到過，那屋子裡麵的機關和族中的機關很相似。而且，你是孤幼堂出來的傑出人員。”
所以這並不奇怪。
張瑞汜輕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潤濕。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平淡麵對生死，畢竟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可到了現在這個節點，對死亡的懼意後知後覺湧上心頭。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