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遠的唇剛湊到封見雪麵前,她的眉頭便蹙了起來。
這氣味不對,祁崇凡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帶著點雪鬆香。
但麵前這人卻是濃鬱的木質香。
就在謝澤遠的唇即將親上來時,封見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你是誰?來我房間做什麼?”
謝澤遠被掐著脖子,臉色被憋的通紅,他不停地掰著封見雪的手。
“放……放開我。”
然而此刻的封見雪卻根本聽不進去,直到麵前的男人快背過氣,她才鬆了手。
她嫌棄的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指頭。
“謝澤遠,冇想到多年不見,你竟然學會爬床了。”
封見雪的手乍然一鬆,謝澤遠頓時癱軟了下去。
他靠著門,大口的呼吸的新鮮空氣:“見雪,我隻是擔心你喝醉。”
封見雪蹲下身,眯著眼掃視了謝澤遠一番。
“怕我喝醉?那你打扮成祁崇凡的樣子,又將我帶到你房間是想做什麼?”
她雖然醉了,但思維很清晰,謝澤遠想做什麼,她很清楚。
謝澤遠抿著唇,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冇有打扮成他的樣子。”
封見雪冷笑一聲,什麼也冇說,徑直從他身邊走了出去。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不敢保證會對你做什麼。”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獨留下謝澤遠一個人坐在冰冷的臥室中。
封見雪從房間出來後,決定不再停留,直接回國。
然而她路過大廳時,赫然發現展示牆上掛了一張她和謝澤遠在瑞士雪山時的照片。
這一刻,封見雪的腦中驟然出現無數畫麵。
難怪,難怪那天祁崇凡會問她年年出事那天為什麼會和謝澤遠在一起。
原來,那天他那麼奇怪,不是因為經理的話,而是看到了這張照片。
封見雪緊緊盯著這張合照,眼眸瞬間紅了。
如果她早點知道,她一定會跟祁崇凡解釋清楚。
而不是覺得隻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她顫著手,一把扯掉牆上的照片給酒店經理打去電話。
“展示牆上的照片是怎麼回事?”
經理接到封見雪的電話,疑惑地問道:“照片怎麼了?”
封見雪一字一句開口。
“我和謝澤遠的照片為什麼會掛在牆上?你們酒店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這時候,經理才反應過來:“我那時候問過謝先生了,他說可以掛,我就掛上了。”
話音落下,封見雪冷聲開口。
“將照片刪掉,以後不要讓我在你們酒店看到、聽到任何關於我和謝澤遠有關的事和東西。”
說完,她立馬掛了電話,那張從牆上取下的照片也被她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從酒店出來,封見雪訂了最近的一班飛機回國。
飛機上,她看著手機中祁崇凡的照片陷入了回憶。
那一年,祁崇凡剛跟隨他的母親來到封家,男孩怯生生的喊她“姐姐”。
那時候,她隻覺的這個小男孩乖乖軟軟的,下意識便朝他問出了口。
“祁崇凡,你長大後想娶什麼樣的女生?”
男孩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乖乖回道。
“我想娶像大姐姐這樣漂亮的女生。”
想到這裡,封見雪緊緊捏著手機,低聲喃喃。
“祁崇凡,對不起,如果有機會重來,我一定好好愛你。”
飛機緩緩升空,由於最近體力和精神消耗太多,封見雪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恍惚間,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祁崇凡和年年在笑鬨著堆雪人,看到她過來。
年年一把摟住她的脖子,甜甜的問。
“媽媽,你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封見雪看著麵前的父子,輕聲說道:“好。”
說完,她剛要將年年抱起來,眼前的父子忽的朝遠處的一個女人跑去。
她想去追,卻忽然竟然驚醒過來,額上全是汗珠。
這時,飛機一個氣流顛簸,頭頂的燈光暗了一下,整個機艙開始人心惶惶。
封見雪想,要是她就在這場氣流顛簸中永遠留在飛機上該多好。
隻是這個顛簸過後,飛機一路平穩的落了地。
封見雪從飛機上下來,拖著行李箱沉默的往機場大廳走。
然而她剛到大廳,就看到前方不遠處一大一小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