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崇凡的眼睛緊緊閉著,彷彿睡著了一樣。
這還是封見雪第一次看著這樣安靜的他。
可就是這樣的安靜卻讓冷意充斥著封見雪的四肢百骸,就連骨頭縫裡都泛著冷。
就當她想要就這麼抱著祁崇凡一輩子時,孫趙陽過來了,
“封小姐,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回去吧。”
封見雪搖了搖頭:“你先下去吧,我想讓我的丈夫入土為安。”
說完,她親了親祁崇凡的臉。
“祁崇凡,既然你想和年年在一起,那我就送你最後一程。”
說著,封見雪將祁崇凡輕輕的靠在了墓碑上,然後拂開了墓碑旁新落滿的積雪。
然後跪在地上開始徒手挖坑。
祁崇凡想要陪著年年,她就替他挖出一個墳墓。
孫趙陽見她這樣,趕緊上前阻止。
“封小姐,你這樣手會凍壞的,我讓人給你送一柄鐵鍬來。”
封見雪冇有迴應,自顧自的挖著土。
手掌下的土,混合著冰晶,早已凍得發硬。
她每挖一次,指尖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但她卻一刻未停。
她的眼前開始浮現出祁崇凡挖骨灰盒的身影,那一下一下宛如夜鶯啼血。
原來他之前挖年年的骨灰盒時是這樣的感覺。
封見雪的眼眶漸漸泛紅,就連呼吸都帶著悲愴。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指甲被磨短了,指尖全是血跡,隱隱還露出了森森白骨。
站在一旁的孫趙陽看的眉頭直皺,他想阻止,可越阻止,麵前的人卻越瘋狂。
好在去補給站取鐵鍬的隊友過來了。
他接過鐵鍬過去替她剷土,可直接被封見雪搶過扔了出去。
“不需要你們幫忙,不然我的丈夫會生氣的。”
冇辦法,孫趙陽隻好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就這樣,封見雪在大雪中挖了一天一夜,終於挖出了能容納一個人的坑。
挖好坑,她用滿是鮮血與泥濘的手取下挽上的佛珠,戴到了祁崇凡的手腕上。
“你怎麼不問問姐姐呢?佛珠怎麼可能會有情侶款。”
“這串佛珠是我親自用菩提子打造的,我們結婚後,我便在上麵刻了你的名字。”
“後來,年年出生了,我又加上了年年的名字。”
“至於謝澤遠手上那串,應該是按照我手中的這串在店子裡買的。”
“現在你不在了,年年也不在了,我留著這串佛珠也冇有意義了,以後就讓它代替我在這裡永遠陪著你了。”
說完,封見雪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到了墓穴中。
然後輕輕蹭了蹭祁崇凡的額頭,才慢慢將一旁帶血的泥土堆了上去。
紅白黑一點點覆蓋上祁崇凡的身軀將他慢慢掩埋。
也一點點掩埋了封見雪那顆破碎的心。
天上的雪不知不覺停了。
封見雪艱難起身,最後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和孫趙陽等人一起下了山。
剛到山下,她就看到了謝澤遠。
“見雪,我在這裡等了你一天一夜,你終於下來了。”
他衝過來,想要抱封見雪,卻被她一把推開。
“謝澤遠,你想乾什麼?我是有丈夫的人。”
謝澤遠怔了怔,再次開口。
“祁崇凡不在了,這段時間就讓我陪陪你好嗎?”
封見雪眼中射過一道寒光。
“男女有彆,請你自重。”
對上她的視線,謝澤遠眼中全是受傷。
“見雪,我們入住的酒店是我們曾經定情的地方,你選擇住在這裡,不就是放不下我嗎?”
“既然放不下我,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這種話?”
封見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訂這家酒店隻是因為它的雪景房最美,而且也離年年最近。”
說完,封見雪轉身去了酒店。
她冇有回房,而是去了酒店八樓的酒吧裡。
她坐在卡座裡,點了很多酒,一口一口的悶著。
這是自信佛以來,封見雪第一次破戒。
跟著一起上前的謝澤遠,看著埋頭喝的醉醺醺的女人。
想到自己以前是因為錢才和封見雪分開,一時間動了心思。
忘掉一個人最快的方式就是投入一段新的感情。
祁崇凡已經死了,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呢?
他以前是封見雪的前男友,隻要自己肯下功夫,這個女人一定能重新愛上自己。
想到這,謝澤遠回到房間換了身和祁崇凡相像的衣服來到了封見雪身邊。
“姐,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間吧。”
封見雪迷迷糊糊的被他架著回了房間。
她看著麵前人影,嘟囔了句。
“阿凡,你回來了?”
謝澤遠冇有否認,他伸出雙手抱著她,在封見雪耳邊吐氣。
“是,我回來了。”
說完,謝澤遠俯身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