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那位在段家服務了二十多年、看著段暮塵長大的老管家,實在不忍心,趁著冇人的時候,塞給段暮塵一支小小的錄音筆,老淚縱橫地說:“先生……您……您聽聽吧……彆再被矇蔽了……”
段暮塵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他回到書房,鎖上門,顫抖著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裡,清晰地傳出了許唸的聲音,背景似乎是在和老家的人通電話,語氣充滿了得意和炫耀:
“媽!你就放心吧!那個蠢女人阮時音終於被我徹底擠走了!滾得無影無蹤!段暮塵現在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他的錢,以後都是我們的了!”
“城裡這些有錢人真是太好騙了!尤其是段暮塵,簡直是個蠢貨!我隨便裝裝可憐,演演節儉,他就信以為真,覺得我單純善良!哈哈哈!”
“阮時音那個弟弟的死?哼,活該!誰讓他擋我的路?一個病秧子,早就該死了!省下那五百萬,夠我們一家子在山裡蓋好幾棟大房子了!”
“段暮塵?我根本不愛他!我愛的是他的錢!等我把他的錢都弄到手,我就找個機會踹了他!這種眼瞎的男人,誰愛要誰要去!”
……
一句句惡毒、算計、充滿鄙夷的話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了段暮塵的心臟!將他一直以來堅信的“真愛”假象,戳得千瘡百孔,徹底崩塌!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所謂的單純、節儉、甚至對他的愛,全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她根本就是一個貪婪、惡毒、心機深沉的騙子!而他段暮塵,竟然為了這樣一個女人,逼走了真正愛他、陪伴他二十多年的妻子!甚至……間接害死了她的弟弟!
無邊的怒火和巨大的悔恨,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將段暮塵吞噬!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抓起錄音筆,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衝下樓去!
許念正在客廳裡,喜滋滋地試戴著剛剛用“省下”的錢買的新首飾——當然,她告訴段暮塵這是地攤上幾塊錢買的假貨。
段暮塵衝到許念麵前,將錄音筆狠狠摔在她腳下,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指著她的鼻子,從牙縫裡擠出字來:“許念!你這個毒婦!你告訴我!這裡麵說的,是不是真的?!”
許念被突然出現的段暮塵和摔在地上的錄音筆嚇了一跳,當她聽到裡麵播放出的自己的聲音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驚慌失措地想狡辯:“暮塵哥……你聽我解釋……這不是……這是假的……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段暮塵猛地打斷她,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厭惡,“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看著段暮塵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憎恨和冰冷,許念知道再也無法隱瞞,索性撕破了臉,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尖利而扭曲:“是!都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段暮塵!你以為你多高尚嗎?!”
她指著段暮塵的鼻子,字字誅心:“我窮怕了!我就是要錢!阮時音那種生來什麼都有的大小姐,她憑什麼?!我就是要搶走她的一切!包括你這個瞎了眼的男人!”
她歇斯底裡地喊道:“段暮塵!你捫心自問!你難道就無辜嗎?!是你變心在前!是你為了我一次次傷害她!是你默許甚至縱容我擠兌她!我們是一類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混蛋!你憑什麼現在跑來裝什麼深情前夫、正義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