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棠看著他閃爍的目光,上前兩步來到他的攤位前嬌斥道:
“你敢糊弄我們,快說,否則我便砸了你這個破攤子!”
沐清月上前拉住要動手的葉芷棠,看向中年男修:“老闆可是又有什麼好物件要出手了?”
不怪她有此一問,實在是這人那雙算計的小眼神,和當初誘導她買下那顆包藏著虛空靈乳的珠子時如出一轍。
攤主尷尬一笑,既然小姑娘自己問了,那他也冇什麼好怕的,先把東西拿出來給她們看看。
反正買不買是她自己的事,萬一這小丫頭就喜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他從攤位下方取出一本帶著些許灰塵的古樸玉簡,見葉芷棠又皺起了眉頭,忙施了個清潔術,這才帶著一臉看大冤種的猥瑣笑容遞了過來:
“姑娘,我這還有個寶貝,是和當初那顆珠子一起的。
我覺得您的眼光很是與眾不同,便想著讓您看看這本玉簡您是否感興趣。
為此,我還特意去萬木山脈尋過您的蹤跡,可惜一直冇有找到!”
沐清月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蹦了兩下,這人是把她看成冤大頭了,想著把手裡賣不出去的東西都出售給自己。
她雖心中滿不在乎,但還是接過了攤主手中的玉簡。
葉芷棠和蘇婉婉也好奇地湊過來檢視,究竟是什麼好東西,還值得這人追著沐清月不放,非要賣給她。
讓人失望的是,這本玉簡的年份應該夠久,但上麵竟然半個字跡也冇有。
葉芷棠揉了揉眼,確信自己冇有看錯,這才怒瞪向攤主:
“好啊,你竟然敢拿個空白玉簡忽悠我們,真以為本小姐入了宗門便不敢動你了是吧,看我不掀了你這攤子!”
攤主見葉芷棠要動手,忙開口解釋:
“葉小姐,你聽小的把話說完呀!這本玉簡和這位姑娘當初買走的那顆珠子,是我在萬木山脈中同一位置撿到的。
我看這位姑娘挺喜歡那顆珠子的,就想著也許這本玉簡她也喜歡呢。
便想問問姑孃的意思,你們若是不想要,我還能強買強賣不成?”
此時,這個在彆人眼中平平無奇的玉簡,沐清月卻從中看到了幾個若隱若現的金色小字,但還冇等她看清,便覺識海一痛。
她忙將神識封閉,看向攤主的目光中帶了一絲審視,隨後又恢複了一臉嫌棄的樣子,漫不經心地質問:
“老闆,你這玉簡真是在萬木山脈撿來的?”
“那還能有假嗎?這玉簡上雖然冇有字,但那古樸的氣息是騙不了人的。
我想著姑娘既然肯花靈石買下那顆珠子,倒不如連這個也一起買下,也許日後能有什麼大用處呢!”
“那你準備賣多少靈石?”沐清月隨口問出價格。
還要與攤主掰扯的葉芷棠一愣:“小師姐,這就是個空白玉簡,能有什麼用,你還真要買呀?”
蘇婉婉伸手拿過玉簡,上下左右仔細檢視了一遍,除了有些古樸的氣息外,確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
於是拉了拉沐清月的胳膊:“小師妹,這就是個冇字的空白玉簡,除了年份久些確實冇什麼用,你買來做什麼?”
沐清月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攤主:
“老闆,這東西我確實也看不出什麼與眾不同來,若是價格合適,我倒是想拿回去研究一下!”
攤主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激動中還透著幾分奸詐,看來有戲,這個用來墊桌腳的玉簡終於可以出手了。
他倒也不敢獅子大開口,畢竟這隻是個冇什麼用的空白玉簡,若是要高了,真讓這位城主府的千金給掀了攤子,他都冇地方說理去。
考慮到對方講價的空間,他伸出兩根手指:
“姑娘放心,價格絕對公道,您看兩塊上品靈石,我再加送您一株凝血草,如何?”
攤主雙眼期盼地看向沐清月,等著她大殺四方。
結果沐清月卻十分乾脆地掏出了兩塊上品靈石扔在了攤子上:“成交!”
攤主臉上諂媚地笑容一僵,看著手裡亮晶晶的兩塊上品靈石,再度懷疑人生。
難道……他這次要少了?
沐清月不理會滿臉疑惑的攤主,拉著葉芷棠和蘇婉婉快速離開了這裡。
二人雖然對沐清月的舉動不明所以,但見她喜歡,兩塊上品靈石的價格也不是不能接受,便也就不再多問,三人向著一陣鑼鼓喧天的擂台走去。
隻見六號擂台上,一個手持玉笛、風度翩翩的年輕修士正眉目微垂,吹出的調子輕快中伴隨著能穿透神魂的靈力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對麵那名麵容嬌俏的女修隻覺得識海一陣翻湧,疼得她雙手抱頭,臉色瞬間蒼白了兩分。
沐清月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音功的,她低呼一聲:
“好傢夥,這音功的效果怎麼和唐僧的緊箍咒似的,竟然如此厲害!”
蘇婉婉雖然不知道沐清月口中的緊箍咒是什麼,但也知道她在好奇這音攻的殺傷力。
於是小聲地與她耳語:“小師妹,這音攻在咱們玄靈大陸隻有南域的柯家會修行。
因為音攻是一種專門攻擊修士神識的,算是一門亦正亦邪的功法。
這種功法都是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留存於世的並不多。
而恰恰柯家就是以祖傳的一套音功功法起家的,在當地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但這種功法也不是無法破解,隻要修士的識海足夠強大,那他們便不堪一擊!”
葉芷棠撇撇嘴:“三師姐,這識海是修士最為脆弱的地方,若是神識被強大的音功襲擊,很有可能讓人識海崩塌,那這個人便直接廢了,要我說這種功法就是邪功!”
沐清月卻不這樣認為,無論修行哪種功法大家都是為了有自保之力,隻要不用錯地方,便冇有什麼正邪之分。
擂台上,被音功影響的女修強忍著頭疼,從空間中取出了一把嗩呐。
她擦了擦耳邊的血跡,強行運轉體內的靈力,鼓起腮幫子就是一道能刺穿耳膜的尖銳聲音,瞬間便把那悠揚的笛聲徹底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