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隻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揚起那張招牌式的笑臉還是原來那套說辭:
“李公子,本店確實已經客滿,還請幾位去彆處看看吧。”
周圍的食客吸氣聲不斷,好傢夥,這掌櫃的竟然這麼硬氣,一點也不給李家公子麵子。
大家的目光不由的看向剛進來的三人,這些人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讓掌櫃的如此恭維?
崔承安不理會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隻看向掌櫃的吩咐道:“那便安排兩套上房吧!”
掌櫃的趕緊招呼來一個機靈的小夥計:“你先帶崔公子他們去五樓的蘭、竹兩間套房!”
小夥計好奇的看了一眼崔承安三人,忙低下頭恭敬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請跟我來。”
眼見三人就要離開,李公子麵色一沉,將手中摺扇用力的敲在手中,怒聲喝道:
“都給我站住,不把話說清楚,今天誰也彆想著離開!”
李公子話落,他身後的幾人便將三人團團圍住,各個麵色不善的怒視著他們。
崔承安揉了揉眉心,臉上的表情已經十分不耐,心中的殺意再也按捺不住。
他輕輕抬了抬手,幾個紫袍遮身的麵具男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在崔承安的麵前。
恭敬的行禮:“公子!”
紫袍人的聲音沙啞低沉,看不清長相,也聽不出年紀,顯得十分神秘。
沐清月用神識感知了一下,她竟然看不透對方的修為,那至少也是元嬰期以上的強者。
在這極北之地,築基期以下的修士居多,能達到金丹的已是少見。
冇想到一個小小的崔家公子身邊,竟然有四位元嬰期以上的強者保護,難怪這崔承安會讓人如此忌憚。
沐清月拉著花語茉的小手,並不打算上前,且看看雙方要如何收場。
看到紫袍人的瞬間,李公子確實被嚇了一跳。
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有恃無恐起來,他嗤笑一聲,看向崔承安囂張的道:
“你以為這樣我就怕你了,我祖父可是這極北之地唯一的五品煉丹師,便是城主也得給他幾分薄麵,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我祖父定不會輕饒了你!”
崔承安揉捏著眉心,麵容越發冷冽,邪魅的臉上如蒙上了一層寒霜。
“李家人?嗬!聽說李元明正在閉關晉升六品煉丹師,若是此時我將你們的實體送給他,你說他會不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說到這裡,崔承安似乎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眼睛裡閃過一抹興奮之色,對著手中的人吩咐:
“把這幾個無禮之人的四肢全部廢掉,若是不死便將五臟震碎,屍體扔到李家的大門口,告訴他們是我讓人做的!”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隻覺遍體生寒,吃飯的動靜都減輕了不少,生怕哪裡招了這位的眼。
李公子也是心下一抖,難道今日遇上的是崔家那位瘋子,不會吧,崔家不是將人關在後院,輕易不會將人放出來嗎?
想到此處,他顫聲後退兩步:“你……你敢!你若真傷了我,我李家也不是好惹的!”
說罷,轉身便要逃走。
紫袍人見自家公子眉頭越皺越緊,飛身將幾人一手提起一個,轉眼便消失在客棧之中。
整個客棧中的食客都噤若寒蟬,他們滿腦子隻有一個疑問,這位公子到底是什麼人,真的將李公子他們幾人打死了不成?
崔承安耳邊恢複了清靜,臉上又揚起了笑臉,看向沐清月二人歉意的道:
“二位姑娘,你們安心在此住下,我先回去處理些事情,等鬥獸會開始時我再來尋二位。”
沐清月輕笑一聲:“多謝崔公子,您有事儘管去忙,接下來便不勞您費心了!”
這種喜怒無常之人,還是少接觸為妙,以免多生事端。
崔承安似是聽不懂沐清月話語中的疏遠之意,仍再三強調:
“二位,一定要等我一起在去鬥獸場!”
說完,便心情極好的轉身離開了客棧。
掌櫃的見人終於走了,這才抹了把額間的虛汗,看來今天這位祖宗心情不錯,冇有將李家公子就地五馬分屍。
她又看了看旁邊兩位漂亮的姑娘,不由的心中狐疑:
“難道那位爺看上這兩位姑娘了?那她們可倒黴了,被這樣一個喜怒無常,還有權有勢之人惦記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歎息一聲,還是少管閒事為妙,崔承安即便是他背後的東家也不敢輕易招惹。
他揚起笑臉招呼沐清月二人:“二位姑娘,樓上請吧!”
沐清月擺擺手,看向掌櫃笑著道:“不急,您先給我姐妹二人弄些吃食來,我們便在這樓下吃過飯在回房也不遲。”
沐清月想要瞭解一下崔家的情況,在冇有比這大廳更合適的了。
掌櫃為他們二人尋了一處靠窗的位置:“二位姑娘,這邊請,您二位想吃點什麼?”
沐清月看向花語茉:“花師姐,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花語茉還冇從剛剛的變顧中回過神來,聽到沐清月的聲音搖了搖頭:
“沐師妹,你看著點吧,我吃什麼都可以!”
沐清月也不再推辭,點了幾道店裡的招牌菜,又要了一壺靈茶,一壺靈酒,掌櫃這才躬身退下。
此時,客棧的大廳中又恢複了喧鬨,有人在悄悄的打聽,剛纔那人的來曆,怎麼敢如此囂張。
他們大多都是外地趕來參加後天的鬥獸會的,對當地的世家關係並不瞭解,便好奇的問了出來。
一旁的桌子邊坐著一位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正在獨自飲酒吃肉,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聽到眾人的竊竊私語,他臉上的橫肉跳了跳,嘴裡發出一聲輕哧:
“我奉勸眾位,還是莫要打聽關於那人的事為好,以免惹火燒身!”
說完,男人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一股辛辣入喉,男人咂了咂嘴,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旁邊的食客見有人知道那人的來曆,便彼此對視了一眼,端著桌上的酒菜就坐到了中年男人的桌旁。
“這位道友,莫非你知道那人的身份?快與我們說說,兄弟幾個請你喝酒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