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可隻覺得牙根一陣痠麻，像是咬在了一塊包裹著橡膠的鋼板上，非但沒達到預想中“懲罰”的效果，反而被那可怕的硬度硌得自己下頜都有些發麻。
她吃痛地悶哼一聲，鬆開了口。
陸燼已經迅速抱著她走到休息區的長椅旁，連姿勢都沒有調整，直接抱著她坐下。
他一手仍虛扶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已經急切卻托起她的下巴，聲音裡裹著未散的緊繃：“別動，讓我看看牙有沒有事。”
他的眉頭緊鎖，暗金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後怕。
程柚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急切和沉肅語氣弄得一怔，連下巴被抬起的彆扭都忘了。
她有些茫然地微微張嘴。
陸燼借著燈光，仔細檢視她整齊的貝齒。
還好，沒有明顯的裂痕或鬆動，隻是牙齦因為用力過度有些發紅，牙齒上似乎也沒有血跡。
他鬆了口氣，緊繃的肩線稍稍放緩，但臉色依舊不好看。
“你是傻的嗎？”他忍不住低聲斥道，托著她下巴的手指力道卻輕柔，
“不知道我的身體素質什麼等級？就敢用牙咬？萬一崩斷了怎麼辦？”
程柚可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牙齒和牙齦傳來一陣陣酸脹的痛感，結合陸燼的話，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蠢。
她老是忘記星際這些戰士是非人類。
“誰讓你……訓練那麼狠……”她聲音含混不清，因為牙酸不想張大嘴，聽起來更顯得可憐巴巴，“還……還說什麼伴侶……一點都不心疼人……”
陸燼被她噎得一時無言。
看著眼前這張寫滿疲憊、疼痛和控訴的小臉，再想想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慌，他心頭那股火氣忽然就泄了，隻剩下滿滿的無奈，以及一絲……確實沒控製好強度的懊惱。
但他不會承認是自己強度設定有問題。
他拿起溫熱的毛巾，動作比剛才更輕地擦拭她額角的汗，“看你這麼累，我也心疼，”
程柚可睫毛顫了顫，沒說話，心疼你還不降低點難度。
“可是我想讓你快點成長，可可，我就算再強大，也觸不到你的領域，你和柚子真的遇到無法抵禦的危險，我……救不了。”
“那個後果，”陸燼看著她驟然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我承受不起。”
不是不想承受，而是承受不起。
程柚可所有委屈的抱怨和幼稚的報復，忽然變得輕飄飄的，甚至有些可笑。
她張了張嘴，牙似乎不那麼酸了，心裡卻堵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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