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陸立刻否決了這個過於消極的猜測。
他的可可或許單純，但並不愚蠢。
她對顧言卿的親近，更多是出於對幫助者的信任，以及對雪鴞那種天然吸引的好奇。
而對他……她對他，是不同的。
那份兩年沉澱下來的、混雜著依賴、信任和某種雛形情感的基底，是顧言卿再高的“適配性”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複製的。
陸燼靠在椅背上，指尖輕叩桌麵。
顧言卿想要公平競爭的舞台？
可以。但規則得由他來定。
他調出程柚可剛被更新過的精神力資料，是該製定新計劃了。
一套能激發她潛力、又能讓她適應自己精神力場的“特別課程”。
理論知識顧言卿可以教，但實戰應用、壓力訓練、與高攻擊性精神體協同——這是他的領域。
還有她的“吞噬凈化”能力。
顧言卿在研究現象，而他要找到將其“可控化”的途徑。這需要實驗，需要極限測試。
危險是有，但總比讓她在意外中失控要好。
三樓，程柚可的房間內。
她並沒有如陸燼所想的那樣早早休息。
她蜷在窗邊的軟椅上，下巴抵著膝蓋，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外麵模擬出的、永恆璀璨的星際夜空。
“靈魂烙印”、“本源守護”……這些字眼太過沉重，也太過……終極。像是一份一旦簽下就無法反悔的、觸及靈魂最深處的契約。
她承認，她對顧言卿是有好感的。那份溫和、理性、專業，以及雪鴞帶來的奇妙親近感，都讓她感到舒適和被理解。
尤其是當他剖析她的異常，提出要共同探索、溫和引導時，那種被全然接納、甚至被視為珍寶而非異類的感覺，對一個來自異鄉、時刻擔心暴露的她來說，誘惑力巨大。
他描繪的未來，像一片寧靜、安全、充滿理性光輝的港灣。
在那裡，她的特殊被珍視，她的秘密被守護，她可以安穩地成長，不必擔心被當作異類。
顧言卿說，契合是靈魂深處的共鳴與舒適。
那她和陸燼呢？是習慣？
是依賴？還是……另一種更深沉、更激烈的吸引？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當顧言卿說出“靈魂烙印”的沉重時，她心裡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遲疑和壓力；而當她想象永遠留在陸燼身邊時，那份感覺……雖然也有對未知的忐忑，但底色卻是一種奇異的安心和……歸屬感。
可是，歸屬感能對抗“適配性”這種近乎本能的天賦吸引嗎？
程柚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為什麼星際時代的感情要這麼複雜！還牽扯到什麼精神體、靈魂本源！就不能簡簡單單地看對眼就在一起嗎？
哦，不對，她忘了，她至少要找三個。
想到這個，程柚可更蔫了。
一個陸燼就讓她心思百轉千回，再來個顧言卿，未來可能還有更多被她的“S級潛力”或“特殊能力”吸引來的人……
端水？她現在覺得自己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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