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能量與意識層麵的深度共鳴，不是簡單的精神力交融。而是進行最高階別精神體結契的天然前提。
應為這種條件太過苛刻，早就不被人們重視了，現在伴侶間結契隻要精神力能交融，就是很好的結契物件了。
可現在這種隻存在傳說中的精神體結契現象……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甚至有些戲劇性地，發生在了他和程柚可的精神體之間。
他垂下視線，指尖在膝上無聲地收攏。
“剛才……”顧言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我的精神體……被劫持了？”
程柚可：“……”
她現在還懵的好嗎？
腦子裡還在不斷回放小人抱著雪鴞滿圖書館飛的震撼畫麵。
顧言卿也不管她回不回答，他自顧自的調出了實時監測資料，他現在需要轉移一下注意力，然後他眼睛死死盯著光屏上，看著那條斷崖式下跌、最終歸零的曲線。
“汙染值……直接清零了？”
他剛才隻顧想精神體的異常了，都沒注意到他的汙染值。
他抬起頭，看向程柚可，鏡片後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震驚、困惑、匪夷所思，還有一絲被這過於離奇的凈化方式衝擊到的空白。
就算是2S的愈師來給他一個S級的戰士做凈化，也不能從55點直接清零，從20點清零還差不多。
顧言卿轉頭，目光緊緊鎖住程柚可，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彷彿在確認自己沒出現幻覺，“剛纔在我精神圖景裡，那個……嗯，穿著小裙子的小人，就是你的精神體，對嗎？”
問是這麼問，他其實就是想再確認一下。那模樣，除了尺寸縮小了不止一號，活脫脫就是她的翻版。
程柚可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她也很想知道啊！！！她自己都還沒搞明白呢！
就在她大腦瘋狂組織語言，試圖解釋或者說辯解時，顧言卿忽然又開口了：“程柚可，你的精神體，她不僅擅自跑進我的精神海，還‘劫持’了我的精神體帶著它兜風……”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還在短短三分鐘內，把我積累了半年的、所有穩定封存的‘研究樣本級’汙染能量……當零食一樣，‘吃’得乾乾淨淨。”
“研究樣本級？”程柚可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下意識反駁，“你剛才明明隻說是普通的汙染，讓我幫忙清理，主要是看凈化資料！”
“沒錯，是測資料。但你認為，一個常規的F級愈師，有可能在三分鐘內，徹底清空一個S級戰士55點的汙染值嗎？即使那是‘普通’汙染。”
程柚可一噎：“……不可以。”
“所以，我告不告訴你那是‘研究樣本’，結果都一樣。它都被清空了。區別在於，普通汙染清空是好事，而‘研究樣本’清空……意味著我半年的觀測資料和後續一係列對比實驗的基礎，沒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不受我的控製的。”程柚可覺得自己現在是百口莫辯---可要說那不是她的精神體，她自己都不信。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依舊專註，但嘴角彎起了一個極淡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麼，柚可，”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我的‘實驗樣本’全被你的精神體‘消化’了，積存半年的汙染資料一鍵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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